坐在最边上的大堂哥谭振业,面容冷峻,言简意赅:
“已派人去查当日水榭边的青苔与护栏。”
他是谭家孙辈中的领头羊,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他旁边的二堂哥谭振学,摇着一把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折扇斜睨了谭清许一眼,习惯性开嘲。
“为个终年不化的冰山脸,愣是把自己弄成了落汤鸡。谭清许,你可真是出息了。”
见谭清许看过来,他又有些不自在地用扇子敲了敲手心。
“咳,下次若再看上谁,提前跟二哥通个气。二哥别的不行,写几首……嗯,文雅点的诗词帮你抒怀还是使得的。”
这别扭的关心方式倒很符合他毒舌才子的人设。
三堂哥谭振兴嗓门最大,他刚从京郊大营回来,一身短打还未换下。
“妹妹别怕,京城就这么大点地方,谁再敢背后笑你,你告诉三哥,三哥保管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简单,直接,充满了武人的豪迈。
四堂哥谭振文则悄悄冲谭清许眨了眨眼,一副你看咱们家就这样的了然表情。
谭清许站在原地,被这浓得化不开,不讲道理的亲情密密实实地包裹着。
现代那些独自就医的冰冷,婚姻失败的孤寂,雨夜车内的绝望,在这一刻被衬托得愈发遥远而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