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枝花随手递给顾莺儿。
“就好比有些人,从前在京中才女圈里也算叫得上名号。可一朝出了那等事,如今可不就什么也不是了?”
顾莺儿会意接过花枝,笑着接话:“县主说得是。这人哪还是得自重些。从前追着这个跑如今又追着那个跑,瞧着怪没意思的。”
周围几道目光看过来。
春桃攥紧了帕子。
谭清许转过身。
她认认真真看了两眼顾莺儿,然后问:“这位小姐眼生,不知是哪家的?”
顾莺儿一怔,脸色微红:“我……家父户部顾侍郎。”
“哦,顾侍郎。”谭清许点点头,
“顾大人清廉之名,我在家常听祖父提起。听闻他治家甚严,家教极好。”
她语气诚恳:“今日见了顾小姐,果然知书识礼言语有度。改日若有机会还望多亲近。”
顾莺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方才那句追着这个跑追着那个跑是替林婉儿刺人的,谭清许却像完全没听见反倒夸她知书识礼家教极好。
这话传出去,旁人只会说她顾莺儿当众辱骂别人丢尽了顾侍郎的脸。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婉儿脸色沉了沉,把那枝海棠往顾莺儿手里一塞,转身走了。
顾莺儿捧着花进退不得,咬着唇匆匆跟上去。
春桃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谭清许转身继续看那株醉海棠。
从海棠林出来,几个贵女张罗着要去暖阁玩双陆。
双陆这玩意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掷骰子凭运气走棋看算计,京中闺秀多是玩个乐子,没几个真钻研过。
谭清许本不想下场,架不住刘四小姐拉着她凑数。
四人一局,谭清许、刘四小姐、林婉儿,还有个工部周侍郎家的小姐。
林婉儿掷骰子时漫不经心地笑道:
“这双陆啊,七分靠运三分靠算。运不好的算破天也没用。”
第一轮,谭清许掷了个三点。
她棋子走得慢,规规矩矩一看就是许久不玩手生。
林婉儿掷了个六点,连走两子,唇角笑意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