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妙人,让我撒手是不可能了!更何况这事若让别人去说,大太太断断是不肯折损她娘家人的面子的,若是她自己想通了,这事还非成不可。”
吕嬷嬷失笑,她家姑娘爱好东西这毛病怕是又犯了。
七月流火。
大太太的火比七月的天还烧人。
李老太太让王喜婆替李以安相看,倒是有两家,却不如老太太的意,大暑天的,老太太突然就不舒心了。
今一早说是头疼烧心,李锦程和三太太吓得不轻,毕竟老太太是有春秋的人了,忙请医研药,又请了大老爷和大太太,还去请了二太太,二老爷因去了外地,所以没来。
李元娘到时,站了一屋子人,她心里咯噔作响。
大夫看过后,说中了暑气,又因劳思伤神才会如此,吃几副药疏散开来就无事了,只是老人家的心绪还要做儿孙的多多关心疏导。
忙活了半日,大老爷李锦时将熬好的药端着喂给老太太,老太太闭着眼不张口,只念叨着:“安哥,安哥……”
后来换了三老爷李锦程,老太太才吃了药睡去。
三老爷李锦程望着大老爷李锦时,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敢说什么,毕竟这个比他整整大了一轮的长兄,如父般拉扯过自己。
三太太伍氏知书达理,平日里最是和气,今日大抵是瞧着婆母病了,她又清楚这病根,所以说起话夹枪带棒:“大嫂也瞧见了,大夫说母亲的心绪不好,倒像是我们做儿子儿媳的不孝顺,毕竟母亲住在三房,我怕别人戳我们的脊梁骨。”
大太太当时脸就黑了,从三房出来时,越过大老爷头也不回的走了。
才回到大房,就听到正院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