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越来越大的雨势里站起身,一步步向前走。
深夜,他敲开了李主任家的门。
李主任戴上老花眼镜,满脸惊慌地看着一身狼狈的裴绍白。
“裴,裴首长,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
他一把握住李主任的手臂。
“她去哪了?你肯定知道!”
“您说的是谁?”
“余溪画!她最后出现那天,我看到你跟她说话了!”
“告诉我!”
借着微弱的灯光,李主任看清他赤红的双眼,还有眼底的疯狂。
“要是你不说,整个纺织厂都要陪葬!”
什么违例,什么滥用职权,他都不管也不在乎了。
失去了余溪画,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李主任终于回过神来,神色肃然:“裴同志,你威胁我有什么用?”
“那天我虽然确实给了她一条出路,至于她有没有去,我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