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他已经连续五年被评为厂里的技术标兵,车间主任说要让他去京市学习,可他却因为放心不下江时微而拒绝了。
主任目露犹疑地看着他,
“你前两天不是刚去了医院,怎么这么着急……”视线落在他空荡荡的裤腿上,他猛地噤了声。
“这个机会我一直给你留着,你想什么时候去?”
“七天后。”
“这么着急?”主任瞪大眼睛,“要不要先回去跟江同志商量一下?”
他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不用了。”
她的心早已不在他身上,又怎么会在意他的去留呢。
江时微回了部队,周自珩在家里收拾行李时,电话响了。
是周父让他回家过节。
他不好推脱,就同意了。
走到家楼下时,正巧遇到邮递员,他递过来一个包裹。
“你是江同志的丈夫吧?麻烦你把这个包裹转交给她。”
包裹上“计生用品”三个大字,刺得周自珩双目发红。
江时微和他久未同房,哪里用得上计生用品!
邻居大姐正好出门,也看到了包裹上的大字,调笑道:
“小周啊,你和江团长结婚好几年了,也该要个孩子了,还用这个做什么?”
可周自珩笑不出来。
他心底的酸涩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没有接话,只淡笑一声,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刚要推开门,屋内周母的声音传出来。
“小江,你托人从国外买的避孕药,要不以后就别吃了吧?你和阿凛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这次自珩已经没了一条腿,要是你还继续避孕,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孩子啊?”
周自珩脑海中仿佛一道惊雷劈过,耳畔嗡嗡作响。
他竟然不知道,江时微这些年一直都在服用避孕药?
那他这些年做的针灸又算什么?
自从刚结婚时意外流产后,江时微的肚子就再没有动静,他心急如焚,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可这对于男人来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偷偷四处寻医问药,各种偏方都试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