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大,好久不见啊。”座山雕皮笑肉不笑地喊道,“这趟货挺沉啊,不知有没有给兄弟们留点买路财?”
罗森让罗林停车,自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紧接着,后面的老三、老四、老五也拿着家伙跳了下来。
五兄弟背靠背站成一排,气势如虹,丝毫不惧对面十几个人。
“规矩我懂。”罗森冷冷地说,“留下一箱罐头,放我们过去。”
“一箱?”座山雕狞笑一声,贪婪的目光越过罗森,落在了副驾驶座上的林娇娇身上,“以前是一箱,但今天不一样。我怎么闻着车上有女人的香味啊?”
罗森脸色一变,杀气瞬间爆发:“你想死?”
“哟,还真是个娘们!”座山雕看到了车窗里那张惊慌失措的绝美小脸,顿时色心大起,“罗老大,这妞留下来给兄弟们乐呵乐呵,你们连人带车都可以走!否则……”
“找死!”
性格最暴躁的老四罗焱怒吼一声,抡起铁棍就冲了上去。
大战一触即发。
林娇娇在车上看得心惊肉跳。
虽然罗家五兄弟很能打,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但对方人多势众,还有土枪!
就在这时,她看到座山雕趁着罗森被三个人围攻的时候,悄悄举起了手中的土枪,瞄准了罗森的后背。
“小心!”“小心!”
这一声凄厉的尖叫,几乎是用尽了林娇娇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
那是她在极度恐惧下爆发出的本能,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瞬间刺破了戈壁滩上紧绷的空气。
罗森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出来的直觉,在听到林娇娇喊声的刹那,甚至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信息,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左侧一滚,动作迅猛如猎豹。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炸开。
一颗铅弹擦着罗森的肩膀飞过,狠狠地打在他身后的卡车轮胎钢圈上,溅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如果他刚才没动,这一枪绝对会把他胸口轰出一个大洞。
“屮你冯的座山雕!敢动我大哥!”
老四罗焱看见这一幕,眼睛瞬间充血红透了。
他暴吼一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根本不管对方手里还有没有枪,抡起那根手腕粗的实心铁棍,不要命地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老四!回来!别冲动!”老二罗林大喊,手里的大号扳手狠狠砸向一个试图偷袭的小喽啰。
但罗焱已经冲进去了。
混战瞬间爆发。"
“以后每晚都这么睡行不行?”罗土厚着脸皮提要求,“我发现只要抱着你,伤口就不疼了。你是我的神药。”
就在林娇娇准备一脚把他踹开的时候,车厢外传来了罗森冷冷的声音。
“老五,既然醒了,就滚下来干活。娇娇不是你的抱枕。”
罗土撇撇嘴,极不情愿地把手从衣服里抽出来,还放在鼻子下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回味。
“知道了大哥。媳妇……嘿嘿,娇娇媳妇。”
他喊这一声娇娇媳妇,那语气里的缠绵和占有欲,听得林娇娇背脊发麻。
太阳一出来,戈壁滩就变了脸。
昨晚还是冻死人的冰窖,这会儿日头刚爬上头顶,四周就成了个大蒸笼。
光秃秃的地面被烤得直冒虚烟,空气都扭曲变形了。
卡车在搓板路上颠簸,像个哮喘发作的老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驾驶室里更是闷得像罐头。
为了防风沙,窗户不敢全开,只留了一条缝。
热气夹着沙土味儿钻进来,和车里原本的血腥味、汗味搅和在一起,那滋味,绝了。
罗森开着车,两只袖子卷到肩膀头,露出那结实的古铜色胳膊,上面全是汗珠子,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
林娇娇坐在中间,热得像条脱水的鱼。
她感觉自己快熟了。
偏偏旁边还有个热源。
罗土半躺在副驾驶上,受伤的那只胳膊吊在胸前,另一只手却还是不老实,非要拽着林娇娇的衣角。
“五哥,热。”林娇娇第十次试图把那只大手拿开。
“不热。”罗土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汗,嘴唇干得起了皮,却还是那是那副憨傻样,“抓着才不疼。”
“你这是耍赖。”林娇娇拿着手帕,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顺手给罗土擦了擦脸上的油汗。
罗土舒服地哼了一声,脑袋往她腿边一歪,也不嫌热,就这么贴着。
“再忍忍。”罗森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白晃晃的路面,“前面有个废弃的兵站,大概还有四十公里。到了那儿找地方歇会儿,给水箱加点水。”
话音刚落,车头突然传来一阵不详的响声。
咕噜噜——
那是开水沸腾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白烟从引擎盖缝隙里呲了出来,像是谁在车头放了个烟雾弹。
仪表盘上,那个水温表的指针早就红得发黑,直接顶到了头。
“糟了。”罗森脸色一变,脚下松油门,慢慢踩刹车,把车往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靠,“老二!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