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半个时辰,方府传来一波高过一波的吵闹声。
岁喜伸长脖子张望:“哎吆,打起来了,那穿姜黄褙子的婆子当真厉害,把穿杏色缠枝花长衫的娘子头发都打散了,脸也挠花了!”
岁欢兴奋道:“就妇人们打起来了?爷们没打吗?”
李元娘一双如水的杏眼扑闪着,听的很专注。
岁喜撇嘴:“啧啧,打的正欢呢,一群人都打成五颜六色了,没想到爷们打架还会咬人,瞧瞧……啧啧,了不得,那穿青色衣裳的把穿月白色衣裳的一脚踹飞了,月白色衣裳的爬起来从后面抱住了青色衣裳的,哎吆,娘啊!穿月白色衣裳的居然咬住了穿青色衣裳的臀,还咬着不松口……呵呵……”
方家乱成了一锅粥,族人为了让谁做方愈的继子继孙大打出手,方家的仆人又不敢拉扯的狠,要是将来那个真成了主子,那真是要了命了!
于是,打闹争吵不休的方氏族人,劝说拉架的仆人,急得团团转的太常寺少卿方愈方大人,和垂泪的方老太太,几乎把方府掀了个底朝天。
方家闹腾了一天,直到金乌西坠,银钩挂空才消停。
李元娘晚饭多吃了半碗,看得吕嬷嬷笑眯了眼:“最近暑热,姑娘好些天没有吃的这样尽兴了。”
李元娘笑道:“瞧了半日热闹,倒有些饿了,待吃完饭,让欢喜盯紧了,我估摸着今晚黄绣竹会去找大爷。”
吕嬷嬷应是:“也不知这方大人会选谁继承香火,瞧着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大抵会选他自家亲兄长的孙辈,比别人更亲近不说,方大人若驾鹤西去,有他兄长照看,怎么也不会让族里吃了绝户,毕竟方大人的亲兄长有四个儿子。”
吕嬷嬷点头:“姑娘说得极是,据曹大说方大人过继之事族里根本不知,若不是曹大悄悄透了出去,估计族人知道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方家虽也算得上县里的望族,但终究都是泥腿子,至少方大人在时,他们胳膊拧不过大腿。”
皎春道:“还好姑娘决断,让曹大走了一遭,逼的方大人不得不赶紧定下过继之事,好叫那方大奶奶有事可做,别整日只想着红杏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