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真的把林晓晓杀了!
还埋在自家院子里!
“他们生前没用,死后能化作春泥护花,让你看着高兴,也算是积了阴德了。”
谢临渊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神幽暗。
“清鸢,你要记得,这世上只有我对你好。”
“为了让你高兴,我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大人!”
“宫里来人了,陛下急召!”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谢临渊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满被打扰了雅兴。
“知道了。”
他直起身,替苏清鸢理了理鬓发,温柔道:
“我去去就回。”
“你在家乖乖吃点心,别乱跑。”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苏清鸢才发觉自己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个疯子……
她必须找到更多证据!
如果能拿到谢临渊滥杀无辜的铁证,或许就能扳倒他,逃出这个魔窟!
苏清鸢想起刚才谢临渊是从书房回来的。
那里是他的禁地,除了那个哑巴老仆,谁都不许进。
此时书房门虚掩着。
苏清鸢壮着胆子溜了进去。
书房里很暗,只有窗缝漏进几丝光。
桌案上堆满了公文,还有几本被翻烂的兵书。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苏清鸢本以为是些山水,走近一看,却愣住了。
那哪里是山水?
那密密麻麻挂满墙壁的,画的全是人!
而且每一幅画的主角,都是同一个女人。
是她。
第一幅画,是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小女孩,正坐在秋千上荡得高高的,笑得看不见眼。
那是她七岁生辰。
第二幅画,是一个少女提着兔子灯走在街上,回头看烟花。
那是她十二岁上元节。
第三幅画,是一个及笄少女坐在窗前梳妆,铜镜里映出一张清冷的脸。
那是她十五岁……
苏清鸢看的遍体生寒。
这些画,笔触细腻,连她当时穿的衣服花纹首饰都分毫不差。
显然作画的人,对她观察入微。
她颤抖着看向画作下方的落款时间。
七岁那年的画,落款是“妄之,于苏府墙头窥之”。
十二岁那年的画,落款是“妄之,随行护之”。
十五岁那年的画,落款是“妄之,思之若狂”。
苏清鸢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妄之”是谢临渊的字。
原来……
原来早在十年前,早在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这个疯子就已经盯上她了!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捕猎。
从她七岁那年开始,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
他就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耐心等待着猎物长大,然后一口吞下。
苏清鸢正看着那幅及笄梳妆图出神,画中少女的眼神清冷孤傲,与现在的她判若两人。
“这幅画,我画了整整三个晚上。”
一道低沉带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苏清鸢浑身一僵,汗毛倒竖。
她一点点的转过身。
书房门口,谢临渊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逆着光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染血的折扇。
那双瑞凤眼幽暗得像是一潭死水,正死死盯着她。
“那时候我就在想……”
谢临渊一步步走进来,随手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要是能把你关进这画里,永远只对我一个人笑,该多好。”
他走到苏清鸢面前,伸手抚摸着画中人的脸颊。
然后,他的指尖慢慢移向真实的苏清鸢,冰凉刺骨。
“夫人,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