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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那双瑞凤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弧度。

“我哪有什么阿姊!”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一步步逼向苏清鸢,身上的杀气如有实质。

“那个女人……”

谢临渊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是我娘!”

“那个生下我、想杀了我、又想把我当狗养的疯女人!”

苏清鸢瞳孔骤缩。

“你……”

“很意外吗?”

谢临渊一把将苏清鸢推倒在罗汉榻上,整个人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死死困在自己怀里。

“我娘是个卑贱的舞姬,为了荣华富贵爬上了先帝的床。”

“可惜先帝不认账,她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身上。”

谢临渊盯着苏清鸢的眼睛,眼神狠戾又深情,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你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吗?”

“她把我关在柜子里,三天三夜不给饭吃。”

“只有我在极度痛苦的时候喊她‘阿姊’,把她当成少女一样崇拜,她才会施舍给我一点剩饭!”

“阿姊……”

“那是我的噩梦!”

谢临渊的手指颤抖着抚上苏清鸢的脸,指尖冰凉刺骨:

“而你……苏清鸢。”

“你是我在这烂泥一样的噩梦里,见过的唯一干净的东西。”

“你是我的光,是我的药,是我这辈子唯一想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苏清鸢的额头,声音沙哑到了极致。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你就是你,我也只要你。”

误会解开了。

苏清鸢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极度痛苦而浑身颤抖的男人,心底那股替身的膈应散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混杂着恐惧与怜悯的情绪。

原来……

这就是他疯魔的根源。

“既然你不信……”

谢临渊忽然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他猛地伸手,狠狠撕开了自己中衣的领口。

“刺啦——”

布帛碎裂。

在他苍白的胸口正中央,赫然横亘着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那伤口极深,虽然早已愈合,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惨烈——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这是我不肯喊她阿姊的时候,她亲手扎的。”

谢临渊指着那道疤,笑得比哭还难看。

“清鸢,你还不信吗?”

他眼底的疯狂彻底失控了。

那种被误解、被推开的绝望,让他体内的毁灭欲瞬间爆发。

“好……”

“好……”

谢临渊连说了两个好字,转身就往墙边走去。

那里挂着一把锋利的银刃,正是他平日里用来杀人的凶器。

“既然你不信这张嘴说出来的话……”

他一把抓起那把银刃,寒光一闪,刀尖直指自己的心口。

“那我就把这颗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看看里面装的……”

“到底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谢临渊!”

苏清鸢惊恐尖叫,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

可那刀尖,已经毫不犹豫地刺破了他的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雪白的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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