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丫鬟刚被发现死在城外河里了。”
堂上一时间落针可闻。
温竹音的泪水夺眶而出。
“怎么会?她昨日明明还好好的。”
贺秋词目光一沉。
“请仵作验尸,在这种时候死未免太过巧合。”
温竹音脸色微变,随即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既然姐姐如此怀疑,那我便以死证明清白。”
她说着,一把挣脱谢君衍的手,猛地朝柱子上撞去。
“竹音!”
谢君衍目眦欲裂,虽然将她拉回,但她还是磕了一道血口,显得触目惊心。
谢君衍抬眼看向贺秋词,眼里一片冰寒。
“你够了吧?贺秋词,你怎么变得如此恶毒?”
恶毒?她想讨个公道在他看来便是恶毒。
贺秋词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
谢君衍移开目光,冲大理寺卿一拱手。
“请大人秉公执法,若内子真做出这种事,我绝不姑息。”
说完,将温竹音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六章
次日,审讯结果出来,虽有疑点,但人证物证指向贺秋词。
圣上念在她过往战功,免了死罪,但重打五十大板,罢免官职,责令闭门思过。
这次比上次伤得更重,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被抬回去的时候,血顺着衣摆往下滴了一路。
她在床上躺了足足四日。
刚能下床,她第一件事便去找了谢君衍。
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拿回一样东西。
出征前,她曾将贺家调遣暗卫的印鉴封入平安符,亲手悬于他的腰带上。
本想着有朝一日能护他一命,如今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是他力排众议,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
“贺将军巾帼不让须眉,一身伤全是为国所受。在座各位,有几个能比得上她?若这等忠烈之人都不配留名,还有谁配?”
那个背影,似乎与面前的人的重合了。
她正打算说什么。
下一秒,异变陡生。
数十名黑衣人从林中杀出,箭矢如雨,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
贺秋词第一时间拔剑上前,当她看向谢君衍的方向时,瞳孔却猛地一缩。
黑衣人的刀正从他身后袭去,她一把将他扯到身后。
“小心!”
刀锋划过她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她咬牙反手一刺,将那人斩落。
可敌人越来越多,她的衣衫被鲜血浸染,拿剑的手也开始颤抖。
“谢君衍,你……”
她回头想唤他,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谢君衍不知何时已经退到远处。
他紧紧护着温竹音,策马向远处奔去,一次也没回头。
贺秋词愣在原地。
刀光剑影之下,护卫终于赶到,将剩下的刺客尽数斩杀。
她被扶回营地的时候,整张脸惨白如纸,浑身是血。
她正要入帐,却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竟是谢君衍。
他行色匆匆,目光落在她脸上,皱了皱眉。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她避开。
谢君衍收回手,叹了口气。
“我知你生气,但竹音身体虚弱,又不会武功,你本就身经百战可以应付,我便先送她回去了。”
贺秋词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
“无妨,不必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