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虽脏,若是年轻力壮,那也不算折磨。我要说的这个人,大官人肯定听过。”
她顿了顿,嘴里吐出那个名字。
“紫石街,卖炊饼的,武大郎。”
“噗——!”
张大户刚端起的一盏热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全喷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珠子,盯着王干娘。
“武大郎?那个三寸丁,谷树皮?”
张大户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走一步晃三晃的矮子形象。
那张脸长得跟风干的橘子皮似的,身高还没他家的一条大狼狗高。
“你这婆子,莫不是失心疯了?”
张大户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磕,脸上一副嫌弃样:
“那潘金莲虽说是个丫鬟,但这模样身段是数一数二的。
配给那个废物?这……这未免也太……”
“太糟践人了?”王干娘接过话茬,笑得意味深长。
“大官人,这就对了。”
她站起身,走到张大户跟前,掰着手指头数落起来:
“您想啊,这潘金莲在府里那是锦衣玉食,平日里那些秀才相公多看她一眼,她都还要拿乔。”
“若是把她嫁给武大郎……”
王干娘故意发出一声啧啧的怪笑:“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天天对着一张枯树皮脸。
晚上吹了灯,摸到的不是精壮汉子,而是一个只到她腰窝的侏儒。”
“那武大郎又穷又怂,除了卖炊饼什么都不会。
潘金莲嫁过去,得不到半点怜惜,还得跟着受穷,被人戳脊梁骨嘲笑嫁了个废物。”
“这就是要把她从云端里拽下来,狠狠踩进烂泥里,叫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张大户听着听着,脸上的嫌弃慢慢退去,换作了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眼中透出恶毒的快意,已经开始想象潘金莲在那个矮子身边以泪洗面的绝望模样。
那个心高气傲的贱人,也有今天!
“妙!妙啊!”
张大户狠狠拍了大腿一巴掌,“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就应该让她活受罪!”
王干娘见火候到了,又加了一把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