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词听罢,瞳孔一缩。
“还望陛下收回成命,此事恕臣不能从命。”
“砰!”
皇上猛地一拍桌案。
“此事不容再议!至于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第三章
二十军棍打完,贺秋词背后的血浸透了衣衫。
她被抬出宫门时,正好赶上朝臣放值。
满朝文武从她身边经过,嘲讽声一片。
“这贺将军怎和平常妇人一般善妒,处处针对就算了,竟然还下药!”
“谁说不是呢,谢大人也是倒霉,娶了这么个恶毒的母夜叉。”
……
贺秋词趴在担架上,听着这些话,疼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谢君衍坐在她床边,手里端着药碗,眼底青黑一片。
他伸手去扶她,却被她侧身避开。
“别动。”
谢君衍将勺子喂到她嘴边,叹了口气。
“你这又是何苦?”
“早先答应了,何至于如此。非要闹到皇上跟前,挨了这顿打,你才甘心?”
见贺秋词不语,他只当她知错了,将她的手扣进掌心。
“好了,此后你便和竹音好好相处……”
话音未落,一名小厮急匆匆跑过来,附在谢君衍耳边说了什么。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起身,却在瞧见她苍白的脸色时顿住。
“你先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他掖了掖她的被角,随即转身离开。
贺秋词看着他的背影,眸色冰凉。
谢君衍的关心,她已经不稀罕了。"
“不是你还能是谁?”
“自竹音进府以来你就屡屡针对,我原以为你不过是骄纵任性,可你竟想要害死她,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歹毒?”
贺秋词看着面前如此袒护温竹音的人,只觉得可笑。
上一世她被斩后,街头巷尾都大骂她死的好,谢君衍也是这般冲上前维护她,甚至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肯松口。
可这一世,他护着的人,却变成了温竹音。
贺秋词索性不再解释,转头看向门口小厮。
“去请太医验毒,再派人去大理寺,请大理寺卿……”
她还未说完,就被谢君衍猛地打断。
“够了,竹音如今孤身一人在这京都本就举步维艰,此事闹大,你让她还如何在人前自处?”
“温家于我有恩,竹音如今又因你险些丧命,明日你便将竹音认作义妹,写入贺家族谱,此事就算了。”
贺秋词听到这才恍然大悟。
什么真相,谢君衍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温竹音,就连这个时候还在为她盘算。
在他心里,她贺秋词到底算什么?
替温竹音洗白罪名的工具?
她攥紧了手心,抬眼看向谢君衍,一字一句道:
“谢君衍,你听好,下毒的事不是我做的,你信不信与我无关。”
“至于让她进我贺家的族谱,休想!”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一夜无眠。
次日一大早,贺秋词便被太监请进了宫。
刚入内,就被飞来的奏折砸中了头。
“贺秋词,你平日善妒,朕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害人性命是将我朝律法置于何地?”
奏折散落在地上,贺秋词一眼就看见了那上面熟悉的字迹。
谢君衍竟连夜上折子,状告她身为朝廷命官,却争风吃醋下毒害人。
皇上揉了揉眉心。
“你真是丢尽了你父兄的脸!”
“谢爱卿替那温家女讨要的补偿,朕允了!明日你便将人写进族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