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着身体,刚走到门外,便听见门内传来温竹音的哭声。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本想着为姐姐分担一些,但我真的没想到那卖粮之人是个骗子。”
“我太害怕了,所以将银子和账册放在姐姐那,我真的没想到。”
贺秋词的脚步顿住了。
果然是她!
她正欲推门而入,却听谢君衍开口了。
“别哭了,我知你是好心,只是遭人蒙蔽,此事不怪你。”
温竹音的声音冷静了些,但还带着惶恐。
“可我听说有人想为姐姐重查此案,我怕……”
“不会查到你。”
谢君衍的声音顿了顿。
“证据已有,秋词也已经定罪了,此事已经盖棺定论,不会再有人能翻案。”
贺秋词的手紧紧掐入掌心。
她抬脚,将门砰的一声踹开。
屋里的两人被动静一惊,看到贺秋词,瞳孔猛地一缩。
“秋词……”
她并不答话,几步上前,一把攥住温竹音的手。
“走,和我去大理寺。”
谢君衍上前拦住她。
“秋词,你冷静点。你有贺家荫庇,现在也已经没事了,但如果竹音承认她不会有好下场。”
贺秋词看着他,猛地拔刀出鞘,一把架在他的脖子上。
“那我呢,我就活该背这黑锅?”
说罢她不再看他,扯着人就要往外走。
谢君衍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若去了,我便将你当年私自调兵的事上报,这事若让皇上知道,贺家拥兵自重的罪名,你担得起吗?”
贺秋词瞳孔猛缩。
三年前,谢君衍被盗匪劫持,命悬一线。
她心急如焚,未经请旨便调动了兵马,拼了一身伤才救下他。"
前世,父兄殉国后反被诬陷通敌,贺家满门抄斩。
死后她魂魄飘在空中时,看见谢君衍给了乞丐钱财,替她收尸;
看着他抱着她的旧衣,每晚落泪诉说思念;
看着他不顾皇上猜忌,上书为她正名;
看着他思念成疾,甚至求到大师面前,想要皈依佛门,为她超度祈祷。
重生后,父兄已战死疆场,她解决通敌构陷之事后便立刻求皇上赐婚,本以为这一生他们定能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可他却……
也罢!
贺秋词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的谢君衍,眸光逐渐暗沉。
“我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她将手抽回,转身离开。
再有十五日,她便成全他和温竹音,就当报了上一世他替她收尸的恩情。
第二章
次日,温竹音的脱籍宴在府中举办。
贺秋词没去,命人送了些糕点权当做贺礼。
深夜,她正准备上床休息,院门却被人猛地撞开。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谢君衍拽去了温竹音的房间。
“我还当你这次是转了性子,原来竟在这里等着!”
贺秋词眉头一蹙,一道娇弱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是我不好,不该用姐姐的军功脱籍,她心里有气是应当的。”
温竹音踉跄着扑下床,跪在她面前。
“从进了将军府开始,我这条命便随姐姐处置,姐姐想要直接说一声,何必下毒呢?”
说完便哭的梨花带雨。
谢君衍赶忙将她扶起,再看向贺秋词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到底怎样你才肯放过竹音?”
贺秋词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接冷下脸。
“不是我做的。”
谢君衍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