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林清然施施然起身,咬下手指,就在那休书上按下了血手印。
萧老夫人和赵嬷嬷都愣住了。
身后绿荷忍不住惊呼:“夫人,你等将军回来啊!”
下人此时恰好送上印章。
萧老夫人这下不得不接过印章,重重按在休书上。
“从今日起,你和我萧家,再无关系!”
林清然用手掩面,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谁都不知道,这一刻,她等了五年。
裴济。
她终于能够去找他了。
林清柔从小就抢她的诗文,她不在意,名号都是身外之物。
林清柔成为太子妃后,父母让她替嫁给萧决山,她心中有怨,却不得不从。
她不想负了任何人的恩情,唯独负了裴郎。
恰巧那时裴父直言上谏,全家被贬谪流放。
大婚前,她和裴济约定。
“我用五年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五年后,若是我能脱身,就去岭南找你。”
“清然,我一定会等你。”
如今五年之约还剩一个月,她本想用假死药脱身,没想到萧老夫人竟主动休了她。
林清然强忍心中激动:“我这就去收拾行囊,不碍了您的眼。”
萧老夫人冷哼一声,刚让下人收起休书,门外就传来异动。
下一秒,萧启山破门而入。
他身上还穿着带血的盔甲,眉目冷峻,周身似乎围绕着一股肃然杀气。
萧启山扫视一圈,将沉沉的目光落在林清然身上。
不等众人开口,他就大步上前,直接将林清然扛在肩上,转身离开。
"
林清然被压着跪了下来。
皇上一脸沉痛:“太子妃,林相一直为您求情,萧将军甚至想用军功抵押你的罪行,我也想给你机会。”
“可你不仅和禁卫军通奸,和狱员暧昧不清,竟然还一直和敌国官员有书信往来。”
一沓书信扔在了林清然的身前。
林清然颤抖着拿起那些信,扫了几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清柔。
因为那信纸是她亲自采买的,将军府内的纸。
这些信分明是林清柔最新写的,只为栽赃陷害她。
皇上:“林相,这可是你女儿的字迹?”
林相走到林清然身旁,捡起一封信看了片刻,一脸沉痛地跪下。
“确实是小女的字迹,臣教子无方,不知道她何时和敌国勾结,臣罪该万死。”
林清然浑身一颤,整个人落入了凛冬的湖底。
她知道,她已经成为一名弃子。
死她一人,就能保全林家全家。
皇上疲惫地摆摆手,起身离开。
“事情已经清楚,来人,廷杖三百。”
林清柔低着头,掩饰得意的神情。
普通女子,一百廷杖就足以夺去性命。
锦衣卫拿着刑具上前,将林清然按倒在地。
林清然朝萧决投去讽刺又绝望的一个眼神。
这就是你说的,会护我周全?
萧决山紧咬牙关,眼底血丝密布,径直跪在皇上身前。
“皇上!”
皇上抬眼瞧过来。
“萧将军还有何事要讲?”
话虽这么说,皇上威严的眼神却警告意味十足。
萧决山何尝不懂,但他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清然死在他面前。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卷瓦,双手奉在头顶。
“陛下,这是我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得胜归来时,您赐我的铁券丹书,您当时说,这丹书可以免我萧家人一死。”
“臣现在想用这丹书,免去太子妃的刑罚,还请皇上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