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付款截图。
发完,她就给店长打电话,下午请假。
电梯里。
曹猛看着手里的名片,想起刚才在试衣间里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
金腰丹。
受虐倾向。
有点意思。
他把名片收好,拎着购物袋走出电梯。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大恒广场闪瞎眼的玻璃幕墙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去最近的酒店。”
“好的。”司机看了他一眼,一脚油门开出去。
曹猛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这时,手机响了。
是苏灿灿的微信。
老板老板!那个富太太又催了!她说效果太好了,她老公昨晚七次!七次啊!
老板你不知道,那个富太太以前对我总是居高临下的样子,从来不夸我。现在对我那个亲切啊,还说了很多夸我的话。我真的爽死了!
老板老板,咱们什么时候给她货啊?
曹猛笑了一下,打字:时间不确定,让她等着吧。
啊?老板,不确定时间的话,她会不会等得不耐烦?
不耐烦也让她等着。曹猛打字,
你跟她说,这药是纯手工制作的,工序复杂,周期长,不是流水线产品。她要等不及,可以找别人。
老板霸气!我这就跟她说!
我也要跟着老板霸气起来!嘻嘻,爱你老板!
曹猛笑了笑,把手机熄屏,继续闭目养神。
下一秒,手机又响了。
曹猛看了看,是唐笑笑的微信。
唐笑笑:哥哥,你喜欢吃辣吗?
曹猛:还行。"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声说:
“我……我可能有点……那个……”
“哪个?”
“就……就那个……”她比划了一下,“您懂的那种。”
曹猛看着她。
她脸已经红透了,但眼睛一点不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你是说,”他慢慢开口,“你有受虐倾向?”
沐桃点点头,然后赶紧补充:“但也不是那种特别严重的,就是有一点。从小到大就这样,越是被管着、被凶着、,就越有感觉。但没人愿意这样对我,他们都觉得我奇怪。”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以前跟男朋友说过,他吓跑了。后来我就不敢说了。”
曹猛没说话。
沐桃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期待和忐忑。
“先生,您……您会觉得我奇怪吗?”
曹猛看着她。
这女人,现在站在他面前,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明明害羞得要死,却硬撑着把最隐秘的事说出来。
她在赌。
赌他不会像别人一样跑掉。
曹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觉得我奇怪吗?”他问。
沐桃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那不就结了,”他说,“你都不觉得我奇怪,我凭什么觉得你奇怪?”
沐桃的眼睛瞬间亮了。
“先生!”
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两手紧紧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曹猛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先生,您真好,”她的声音闷闷的,“您真的真的特别好。”
曹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沐桃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先生,那您……愿意试试吗?”"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体,露出满意的笑容。
以前,他因为肾衰竭导致身体很瘦,现在他有八块腹肌和胸肌了。
曹猛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商场。”
“哪个商场?大悦城?万达?”
“最贵的那个。”
司机踩油门:“那去大恒,那是咱们市最贵的。”
大恒广场。
曹猛站在门口,看着那闪瞎眼的玻璃幕墙。
从外表看,就有一种奢华感。
曹猛直接走进去。
一进门,凉气扑面而来,香氛的味道淡淡的,地板亮得能照见人影。两边全是奢侈品牌,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几千上万的衣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曹猛扫了一眼,随便挑了一家走进去。
推开门,里面安安静静的,几个美女店员站在柜台后面,穿着统一的黑色套装,妆容精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们看见曹猛,眼神齐刷刷扫过来,然后——
集体僵住。
病号服。
拖鞋。
蜡黄的脸。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一个短头发的店员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挂起职业微笑,但眼神里的嫌弃根本藏不住:“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语气很客气,但那种客气是“我受过专业训练不能赶人但希望您自己识相点赶紧走”的那种客气。
曹猛没理她,直接走到挂衣服的架子前,随手拿起一件西装外套,看了眼吊牌。
36800。
他点点头,放下。
他走到裤子区,拿起一条裤子看吊牌。
12800。
又放下。
“先生,”短发店员走过来,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这边是当季新款,价格都比较高,要不我给您推荐一些基础款?”"
曹猛花了十八万买衣服?
他哪来的钱?
“姐姐,您看清楚了,”秦诗语笑眯眯地把小票收回去,重新塞回曹猛口袋里,“这是假货吗?”
林清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秦诗语又指了指曹猛面前的菜:“还有呀,您看这菜,红烧肉,油菜,海参,都是家常菜,不贵。他自己一个人吃,没点龙虾鲍鱼,挺节省的。”
她顿了顿,笑得更加温婉:“倒是您,姐姐,您站这儿吵吵半天了,影响他吃饭,这不太好吧?”
林清若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难看,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雅婷在旁边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是借的钱……”
秦诗语耳朵尖,听见了,转头看她,笑得天真无邪:“这位姐姐,您这话说的,借钱也是本事呀。您去借个十六万试试?看谁借给您?”
周雅婷被噎得脸都绿了。
秦诗语又转回头,看向林清若,语气软软的,但每个字都像针扎在人心上:
“姐姐,按理说我不该多嘴,但我实在是忍不住。您跟这位先生刚离婚,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但您上来就说他没钱,说他穿假货,说他故意恶心您,这……”
她摇摇头,叹了口气:“姐姐,您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清若的脸彻底绿了。
她想发火,想骂人,但看着秦诗语那张笑得温婉无害的脸,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这女的太厉害了。
从头到尾,没一句脏话,没一个脏字,但每一句都往心窝子上戳。
曹猛终于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看向林清若。
林清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曹猛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吃完了,”他说,“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秦诗语立刻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小包,朝林清若和周雅婷挥挥手:“姐姐们再见。”
然后小跑着追上曹猛。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消失在门口。
林清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餐厅里很安静。
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往这边看,窃窃私语。"
“那哥哥还来剪头发?”唐笑笑的声音里带着点惊讶。
“离婚了。”曹猛说,“重新开始。”
唐笑笑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后,她忽然笑了:“哥哥,你这心态可以啊。”
“只是想明白了而已。”曹猛语气淡然。
“哥哥想明白什么了?”
曹猛并没有回答,他感觉这个小姑娘没经历过,应该不会懂。
空气陷入安静中,只有剪刀在咔嚓咔嚓响。
“哥哥,”唐笑笑又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点,“你刚才说离婚了,为啥离啊?”
“她嫌我穷。”曹猛语气随意。
“穷?多少钱算穷?”唐笑笑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问:“哥哥有多少钱?”
曹猛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着她:“你猜。”
唐笑笑眨眨眼,上下打量他一番——病号服,拖鞋,乱糟糟的头发,蜡黄的脸。
“一千?”她试探着问。
曹猛愣了一下,这个小丫头猜得挺准,他没有系统的时候,就是只有一千。
但他现在不是了,所以他摇摇头。
“那是两千?”唐笑笑又猜。
曹猛还是摇头。
“难道是五千?”
曹猛笑着摇头,“为什么总以千,为单位呢?”
唐笑笑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哥哥有好几万啊!?好几万也叫穷啊! ”
她撇撇嘴,“那我这种只有几百的算什么?”
“算人!”曹猛表情认真,语气郑重。
唐笑笑手里的剪刀停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难道哥哥不算人啊?”
曹猛自嘲的笑了笑,“我只是一个赚钱工具。”
“哥哥,我给你表演个才艺吧!”
曹猛愣了一下,这么突然吗?
唐笑笑拿起手机,放了个音乐,就右手拿着剪刀,左手拿着梳子,开始跳舞。
曹猛看着眼前的唐笑笑,说实话,跳得一般,但曹猛看得津津有味。"
“说话。”他说。
唐笑笑吸了吸鼻子,终于开口,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这么问?”
“你这么快就走……”她眼泪又下来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第一次不好……还是觉得我身材不好……”
曹猛愣了愣,然后笑了。
唐笑笑一看他笑,哭得更厉害了:“你还笑!我都难过死了!”
曹猛伸手,把她搂过来。
唐笑笑愣了一下,然后趴在他肩膀上,哭得更大声了。
王雨彤和许婷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退到一边,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别哭了。”曹猛拍拍她背。
“那你……那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唐笑笑抽抽搭搭的。
“喜欢。”
“真的?”
“真的。”
唐笑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亮了起来:“那你为什么走?”
“有事。”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曹猛看着她。
心里暗笑,看来这个小姑娘,不问清楚不罢休啊,那就说点好话哄哄吧。
“赚钱,”他说,“不赚钱怎么养你?”
唐笑笑愣住了。
然后她脸腾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一层粉色。
“养、养我?”她声音都变了调。
“嗯。”
“你、你要养我?”
“你不想被养?”
唐笑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把脸埋进他肩膀里,闷闷地说:“想……”
王雨彤在旁边“嗷”一嗓子:“哎哟我去!笑笑你也有今天!”
许婷捂着嘴笑,笑得肩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