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年没说话,只是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那时他没看懂,直到撞见巷子里那一幕,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周津年一直宝贝着的妹妹,早就在他身下,长大过了。
兄妹变情人,够刺激的。
更刺激的是,他认识周津年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那个人情绪外放成那样,就为了一个毛头小子的表白,吃醋吃到失态,把人按在墙上亲得昏天黑地。
那时候陈越就知道,林妗对周津年来说,从来就不是什么妹妹,从来都不是。
“陈越,想什么呢?”身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陈越回过神来,发现宴会还在继续,他笑了笑,随口敷衍了一句,目光再次穿过人群,落在那道纤细的背影上。
林妗正挽着陆意许的手臂,和一个熟人寒暄,笑容得体,眉眼舒展。
陈越的目光往另一个方向扫去,发现那个向来从容不迫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宴会厅。
他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周津年啊周津年,你也有今天。
宴会厅外侧的露天阳台,夜风带着初秋的寒意,周津年站在栏杆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无意识地捻着。
直到身后的玻璃门被人轻轻推开,沈清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津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外面风大,当心着凉。”
周津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没事。”
沈清看着他疏离的侧影,咬了咬唇,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想要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可她的指尖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他的衣服,周津年就已经侧身避开,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沈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了一瞬。
周津年将手中那支烟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侧过头看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外面风大,进去吧。”
宴会厅里的喧嚣声在周津年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扑面而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阵刺耳的酒杯碎裂的脆响。
“陆意许!你住手!”有人惊呼,紧接着是更多人的尖叫声和桌椅被撞翻的闷响。
周津年的脚步顿住,他的目光穿过围观的人群,落在了宴会厅中央那片狼藉的空地上,陆意许正骑在一个男人身上,一拳接一拳地往下砸,那张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脸此刻阴沉得可怕。
而被压在地上的人,周津年认出来了,是赵家那个纨绔子弟赵成宇,从学生时代就追过林妗,追不上就到处散播谣言说她清高,后来被他警告过几次,才消停了些。
现在这一出,应该是赵成宇又当着陆意许的面儿,说了林妗什么。
“陆意许,你疯了吗!”林妗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拼命地想拉开陆意许,可她的力气哪里拦得住一个彻底失控的男人。
陆意许的手臂被她抱住,拳头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弱,又是一拳砸在赵成宇脸上,血沫从赵成宇嘴角飞溅出来。
“陆意许!”林妗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死死抱着他的手臂:“够了够了,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陆意许的拳头终于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她,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猩红的血丝,却在触及她微红的眼眶时,骤然软了下来:“没事,不怕。”
他一边哑着嗓子开口,一边站起身,抬起另一只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有老公在,没人能欺负你。”
林妗怔怔地看着他,可就在这时,被揍得半死不活的赵成宇却忽然咧开嘴笑了,那张肿胀的脸上挂着血,笑得却格外刺眼:“老公?陆意许,你他妈真可怜,娶了个二手货,还在这儿当宝贝护着呢?”
陆意许的眼神骤然变的沉下,警告他:“你他妈是真想死了?!”
他刚才原本不想这样大动干戈,可赵成宇却说的越来越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