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曹猛读懂了。
她不信!
下午两点,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钱德发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袋虽然还在,但整个人气色比前天好了十倍不止。
“曹先生!”
他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握住曹猛的手,用力晃了晃,“曹先生,你那药,神了!”
曹猛把手抽回来,“钱总客气了。”
钱德发讪讪地笑了笑,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曹先生,昨天我说话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
曹猛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钱德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那个……曹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
钱德发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曹先生,你那颗药我出六万。”
“钱总。”曹猛慢悠悠地说,“你昨天还说要让小弟找我谈谈心,今天就跑来谈买药,这转变是不是有点快?”
钱德发脸色僵了僵,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已经查过曹猛底细,曹猛确实快死了。
“曹先生误会了,昨天那是气话,当不得真。”钱德发尴尬的笑了笑。
“曹先生感觉多少合适?”
曹猛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万,不讲价。”
钱德发眼睛瞪大,“三……三十万?”
“嫌贵可以不要。”曹猛语气平静,“但我要提醒你,这药不是伟哥那种一次性消耗品。它治本。”
钱德发愣住了,“治本?”
“对。”曹猛点点头,“你想想你现在是不是腰都不痛了。”
钱德发呼吸急促起来。他确实不痛了。
他猛地站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走了两圈,忽然停在床边,“三十万!我要了!”
他说完,就开始转账。
曹猛看到到账后,把那一颗回阳丹,给钱德发。
钱德发满脸开心的走了。"
沐桃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但又忍住,矜持地走到门口。
拉开门,她回头看他。
“先生,您不开心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曹猛靠在沙发上,冲她摆摆手。
沐桃关上门,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曹猛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忽然,他笑了。
这女人,还真有意思。
他闭上眼睛休息。
这时,电话响起。
他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按了接听。
“曹猛,我是李谨。”
那个声音传过来,还是那种职业性的、平稳的调子,但曹猛听出点不一样的东西——太稳了,稳得像故意稳的。
曹猛笑了笑,“李主任有事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像刚才那么稳了,软了一点,快了一点,像是那句话没经过大脑就直接从嘴里跑出来了:
“你……你怎么还不回来?”
曹猛挑起眉。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
这话问的,有意思。
“我是说,”那边开始补救,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你今天应该做肾功检查,你的情况需要连续监测,你不能就这样走了,你是我的病人,我有责任——”
“李主任。”曹猛打断她。
那边停了。
“你在担心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曹猛能想象她现在的样子——肯定又是那副表情,抿着嘴,拧着眉,想辩解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果然,过了几秒,她开口:“我只是从医学角度——”"
曹猛差点笑出声。
这小丫头片子,说话一套一套的,不知道从哪学的。
“你今年多大?”他问。
“二十。”唐笑笑眨眨眼,“身份证要不要看?”
“那我,”曹猛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你崩得第几个老头啊?”
唐笑笑脸一红,“我可没崩。”
她手里的剪刀继续咔嚓,“我就是觉得哥哥挺有意思的,想谈恋爱试试。”
“哦?我哪里有意思?”
“我的腿这么美,其他男人看了,不是色眯眯的,就是流口水,但哥哥却是连看都不看。”
曹猛笑了笑,看着镜子里的唐笑笑。
大眼睛,高鼻梁,嘴唇薄薄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皮肤白得透明,脖子纤细,锁骨清晰。
宽松的T恤遮不住身材的小,领口那两片雪白善于隐藏。
叮!双修对象扫描中。
姓名:唐笑笑
年龄:20岁
身高:172cm
体重:98斤
身体状态:健康
契合度:81%
预估延寿:4天
当前余额:38万多
81%的契合度,延寿四天。
还是健康的,不错。
“行,”他说,“那就试试。”
唐笑笑眼睛一亮:“那加个微信?”
“好。”曹猛拿出手机,两个人加了微信
“曹猛……”唐笑笑念叨了一遍,“哥哥,你这名字挺猛啊。”
“人更猛。”
唐笑笑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花枝乱颤,手里的剪刀差点戳到曹猛耳朵。"
“就是……还行。”
曹猛看着她。
沐桃脸有点红,但眼睛一点不躲。
“那是你自己问的,”他说,“我说的是实话。”
沐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再问一个,”她说,“您下次什么时候来?”
曹猛想了想:“看心情,心情好就来。”
“那您什么时候心情好?”
“不知道。”
沐桃咬着嘴唇,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曹猛手里。
“这是我电话,”她说,“您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可以找我。”
“心情不好找你干什么?”曹猛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沐桃踮起脚,再次趴到他耳边,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
“干!什么都行。”
曹猛想了一下,如果下午把金腰丹弄到手,晚上去见唐笑笑就可以用了。“今天下午,我的心情会不好。”
“下午我休班,我有时间。”沐桃的脸红红的,眼神中带着期待。
“那等我电话。”曹猛低头看了一眼名片。
沐桃,高级导购,电话1xxxxxxxx。
他把名片收起来,拎着购物袋往外走。
沐桃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抬手摸了摸还有点疼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这时,其他几个店员围过来,纷纷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桃子,你真厉害!”
“桃子,你这一天赚的,抵上我一个月了!”
“我也想让人打一巴掌。”
……
沐桃得意的笑了笑:“你们不懂。”
说完,她哼着歌往回走,走到柜台后面,拿起手机,把曹猛的付款记录截了图,然后打开朋友圈。
配文:今天遇到一个超帅的顾客,人帅钱多身材好,爱了爱了。"
曹猛挑眉,“验证?”
“对。”李谨点点头,“你的这种情况,不是任何已知疗法能达到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如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可能是一个重大的医学发现。”
曹猛看着李谨,笑着摇摇头,“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偏方是真的。但这不是什么医学发现,这就是……”
他顿了顿,想了想措辞,“这就是我个人的特殊体质。”
李谨盯着他。盯了很久。
“我不信!”她说。
曹猛愣了一下。
“我不信什么特殊体质。”李谨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床边,“我要亲眼看见,亲身验证!”
她说着,俯下身。
慢慢的靠近曹猛。
那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曹猛能闻到处子特有的体香。
嘴唇离曹猛的嘴唇只有两公分。
然后她停住了。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曹猛看见她满脸通红,看见她的睫毛在抖,看见她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在挣扎。
理智告诉她这是在验证一个医学现象。
但身体告诉她,这是一个三十三岁女人第一次离一个男人这么近。
“李主任。”曹猛轻声叫了她一声。
李谨没动。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
她直起身,快速跑出房间。
一边跑,一边喊,“对不起,我做不到。”
门开了,又关上。
曹猛躺在床上,看着那扇门。
“噗嗤,”他忍不住得笑了起来,
没想到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李主任,还有这样的一面,有意思。
晚上九点。"
许婷闭着眼睛,感觉他的视线,还落在自己脸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实在忍不住了,又偷偷睁开一条缝。
曹猛还是看着她。
许婷脸烧得厉害,但她这次没躲,就那么睁着眼睛,跟他对视。
黑暗中,两个人的视线交汇。
许婷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羞怯,带着紧张,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曹猛看着她,忽然想起刚才她窝在椅子里抱着膝盖的样子,害羞得不敢抬头。
现在倒是敢对视了。
他嘴角翘了翘。
许婷看见他笑,愣了一下,然后也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但嘴角抿着,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曹猛感觉手背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低头一看,是王雨彤的手指。
她被他攥着手,但手指没闲着,正在他手心里轻轻挠着,一下一下,像小猫踩背。
曹猛看向王雨彤。
她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看着还像是睡着的样子。
但嘴角微微翘起,弧度很小,但曹猛看见了。
他松开她的手。
王雨彤愣了一下,然后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
曹猛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王雨彤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
曹猛握住,十指相扣。
王雨彤的呼吸停了,然后开始发抖,从手指尖抖到胳膊肘,但她没睁眼,继续装睡。
只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快压不住了。
曹猛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王雨彤的手指动了动,然后也开始摩挲他的手背,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皮肤,一下,一下。
脚底下,许婷感觉到了什么,又探出脑袋来看。
她看见曹猛和王雨彤,十指相扣的手,愣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嘴唇。
她低下脑袋,看着自己被曹猛按着的脚丫子,忽然有点委屈。
凭什么王雨彤能牵手,她就只能按着脚?"
曹猛笑了。
他打开盖子,倒出一颗,扔进嘴里。
沐桃满意地笑了,又趴回他怀里。
“先生真乖。”
曹猛:“……”
这女人,是不是搞反了?
他伸手在她后臀上拍了一下。
“啪。”
沐桃“呀”了一声,脸红红的,但眼睛里带着笑。
“先生,您又打……”
“谁让你说乖的?”
沐桃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
“那我不说了。”
曹猛低头看着她,忽然问:“你平时都这么管人?”
沐桃抬起头:“管谁?”
“管我。”
沐桃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没管您,我就是……就是关心您。”
曹猛看着她。
沐桃被他看得心虚,小声说:“您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曹猛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沐桃松了口气,又趴回他怀里。
“先生,”她小声说,“您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这么关心过一个人。”
“嗯?”
“真的,”她说,“我以前谈恋爱,都是别人关心我,给我买东西,带我出去玩。我从来不会想着给别人买什么,也不会想着别人需不需要吃药。”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
“但您不一样,我就想照顾您。”
曹猛看着她。
她眼睛亮亮的,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为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