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咬着牙,把毛线团往怀里一揣,心里暗自发狠:手套帽子我只给娘织,陆峥的份就免了!
陆峥要是真敢收林芷柔的东西,往后她再也不搭理他,谁稀罕跟这心口不一的糙汉纠缠!
正闹着别扭,张桂英走过来拍了拍夏汐的肩膀:“小夏,别愣着了,赶紧再买点粮票,冬天食堂的玉米糊糊得掺点细粮才抗饿,晚了就没了。”
夏汐点点头,跟着张桂英往粮票区走,可脑子里全是陆峥的脸……
一会儿糙汉子是强吻她时的霸道,一会儿是糙汉子收别人雪花膏时的冷淡。
夏汐越想越憋屈,连买粮的心思都没了大半。
——
回到村里,秋收的活儿确实紧。
天不亮就得下地割稻,太阳不落山不算完,女知青们捡麦穗捡得指尖都磨出了茧,男知青扛麦捆扛得腰都直不起来。
可夏汐还是挤时间,每天晚上就着煤油灯的光织毛线。
知青点的炕硬,她就垫个布垫坐半宿,针脚歪了就拆了重织,手指被毛线针扎破了,就随便裹块布条接着来。
就这么熬了一周,一副毛线手套和一顶帽子总算织好。
深灰色的毛线看着不起眼,针脚确实有点歪歪扭扭,可夏汐捧着它们,心里却暖烘烘的。
夏汐找出信纸,趴在炕沿上给娘写信:
“娘,这是我去县城供销社买的粗毛线,第一次织手套和帽子,针脚糙得很,你别嫌弃,天冷了一定要戴,别让手冻裂了。我下乡四个月了,早适应了村里的日子,你别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