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将内外隔绝。
陆意许按下楼层键,靠在轿厢壁上,状似随意地问:“你们兄妹关系不太好?”
他记得资料里提过,周津年是将林妗养大的人,近乎监护人。
林妗看着不断跳升的数字,没有回答,只是抿紧了唇。
陆意许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心里那点关于周津年的疑惑,又深了一层。
酒店外,周津年看着陆意许那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和她并肩而立,低声交谈的模样,只觉得嗓间涩的厉害。
他眸色晦暗,直到林妗的身影不见,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查一下今晚十一点左右,卡尔顿酒店周围的所有监控,半个小时后给我结果。”
半个小时后,城市的一处的破旧出租屋里。
醉汉被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床上拖起来时,酒还没全醒,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直到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到站在门口的那道挺拔身影,他才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周津年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一旁的助理。
他里面只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和腕上那只价值不菲的机械手表。
“是、是你……”醉汉认出了他,是晚上便利店门口那个可怕的男人,吓得瞬间不敢说话了。
周津年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
助理沉默地关上了门,隔绝了内外。
“饶,饶命……”醉汉哆哆嗦嗦想要求饶,但还不等话说完,脸上就忽然一痛,嘴角流出血,整个人狼狈倒地,接下来,周津年的每一拳都落在最让人痛苦却又不至于致命的地方。
他的表情始终是冷的,唯有额角渗出细微的汗,和眼底深处翻涌的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暴戾,泄露了他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他一边发狠的动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交替闪现着画面,都是林妗看着他时那冰冷厌恶的眼神,还有她那句“多亏了你,我现在很幸福。”
没有他,林妗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也是幸福的!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的情绪就愈发的狠,咬肌紧绷,一拳比一拳用力,直到醉汉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呻吟时,周津年终于停了手。
他接过助理及时递上的湿毛巾,仔细地擦拭着手,呼吸略显急促,衬衫领口微敞,整个人散发着极具侵略性的张力,压迫感十足。
他垂眸,冷冷地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醉汉:“别再去招惹她。”
醉汉涕泪横流,忙不迭地点头,含糊地保证再也不敢。
周津年不再看他,克制着怒气,转身离开。
助理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大为震惊他今晚的情绪波动。
要知道,周总是一个情绪极少外露的人,像今天这样失控,除了五年前那一晚,这是第二次。
平时就算那位沈清小姐明里暗里遇到不少麻烦,但周总也从未亲自下场。
好像只有小姐能这样轻易牵动周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