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我心底却只涌起一阵寒意。
我往后退了半步,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质问出声。
“我生产时,夫君去了何处?”
顾寒渊的手僵在半空,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兄长也从门内走了出来,眉头皱起,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教训。
“挽月!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寒渊是去城外的普陀寺,为你和孩子祈福了!”
我扯动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是为我祈福保佑我们母子平安,还是为你们柔儿的孩子,祈求我的骨肉能为他挡灾续命?”
我的话音刚落,面前两人的脸色骤变。
“沈挽月!你胡说什么!你偷听我们讲话?”
“我们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顾全大局,你不知好歹就算了,还敢用这种态度质问我们!”
我冷冷看着面前义正言辞的兄长。
七年前他披甲上阵前,跨坐在高头大马上摸着我的头:
“哥哥去边关拼杀挣军功,就是为了以后能给挽月撑腰。日后谁若敢欺负你,哥哥定扒了他的皮。”
可最后真正欺负我的,就是当年那个说要一生一世为我撑腰的人。
我冷笑出声:
“是,顾全大局,所以生生将我出世半个头的孩子塞回肚子里。”
“这就是你们的苦心。”
我懒得再看他们一眼,抱着孩子转身想走。
无所谓了。
还有三天。
三天后,我就要带着我的孩子,永远离开这个地狱。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全是惊慌。
“国公爷!将军!不好了!”
“给……给夫人接生的那个稳婆,今天突然发起了高烧,浑身起了红疹,已经神志不清了!”
“城里的大夫说,像是……像是时疫!”
时疫?
顾寒渊和沈亦舟的脸色同时白了。
他们看着我和我怀里的孩子,几乎是本能地齐齐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