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两步,俯身,一字一句:
“不是想离婚吗?”
心脏骤然停跳。
他直起身,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给雪意和她朋友,每人磕三个响头道歉。磕完,协议我立刻签。”
世界失声。
他在用我最想要的东西,逼我放弃最后一点尊严。
发烧那夜被挂断的电话,在耳边尖锐回响。
他不会心疼我了。早就不会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空气,再睁眼时,眼底只剩死寂。
我没再看任何人,双手撑住肮脏地面,拖着剧痛的腿,一点点,弯下脊背。
额头触碰粗砺地砖的瞬间,周遭爆发出更大的哄笑与口哨。
第一下,为那被五千万元买断的“背叛”。
第二下,为被碾落成泥的尊严与爱。
第三下,为所有残存的、可悲的幻想。
每一下俯身,都像有千斤重锤砸在背上。
三个头磕完,我维持俯身姿势,额头抵地,眼泪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