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陆珩舟。
曾经深爱你的那个向清梨已经永远留在京市了。
从今以后,她只会是拼尽一切夺回两个孩子的妈妈。
只会是,她自己。
陆家别墅内。
眼看着在医生的治疗下,陆南嫣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躺在枕头上沉沉睡去,陆珩舟松了口气。
医生小声叮嘱:“陆总,太太的精神状态万万受不了刺激,如若病情恶化,她极有可能精神分裂!请您日后务必注意。”
送走医生后,陆珩舟轻轻掩上房门,看向保镖。
“梨梨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保镖走过来:“陆总,一切妥当。”
“港城,去向小姐家的那批人已经离开了,我也已经将您的原话传达给向小姐,让她回到港城好好反省了。”
陆珩舟点点头。
确实一切妥当。
可不知为什么,他脑海里时不时地浮现出向清梨绝望的眼神,心中隐隐不安。
大概是因为太过忧虑陆南嫣的病情了吧。
陆珩舟轻叹了口气,强行将所有情绪压下。
随即,他看向保镖,语气里带着赏识:“梨梨这次实在不乖,闹个没完,请她离开肯定废了很大力气,辛苦了,给你们所有人放三天假。”
保镖面色一喜,随即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陆总,您误会了,请向小姐离开没费什么事情,当我将您的原话转告给她之后,是她自己离开的。”
陆珩舟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向清梨没有闹,这怎么可能?
她这次明明闹得那么凶,不惜三番五次地针对栽赃,还毁了陆南嫣母亲的遗物……怎么会一句话都没有,就乖乖离开?
难不成,她又在预谋着什么伤害陆南嫣的招数?
想到医生的叮嘱,再想到陆南嫣每每发病时痛苦的模样,陆珩舟紧张地站起来。
“给我订一张明天去港城的机票!快!”
心中怒火渐渐升腾,陆珩舟攥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再让向清梨伤害陆南嫣,伤害他孩子的妈妈!
翌日清晨,陆珩舟坐着最早的航班抵达港城。
一出机场,他便风尘仆仆地赶往向清梨家。"
她擦干眼泪,缓缓爬起身走向窗边,向下看去。
这里,是陆家别墅的四层。
跳下去,轻则崴脚骨折,重则头部着地,当场死亡……
向清梨苦笑一声。
如今的她,一无所有。
没有什么能阻止她去安葬女儿的决心。
她抬起梳妆台前的椅子,用力砸破了玻璃,随即,她咬咬牙,纵身一跃!
向清梨落地的瞬间,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痛。
痛得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浑身忍不住发抖。
可她还是咬着牙,强忍住痛意,赤着脚一瘸一拐地走出别墅区,拦下一辆去南边野山的出租车。
不知道骨灰被丢在哪里,向清梨就一寸寸土地挖。
十指鲜血淋漓,脚底被磨出了血泡……她也没有停下。
终于,不知找了多久,向清梨终于找到了女儿的骨灰。
她捧着那一捧和垃圾混在一起的粉末,哭的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对不起,宝宝……
都怪她眼盲心瞎,被陆珩舟的谎言隐瞒了整整七年,不光连累了她妈妈,也害死了她刚来到这世上的女儿!
带着女儿骨灰去往殡仪馆的路上,陆珩舟不停地给向清梨打电话。
她一一挂断。
直到让工作人员将女儿的骨灰完整地放进骨灰盒,向清梨才松了一口气。
谁知,她刚将骨灰盒暂存在管理处,转身刚准备离开时,两个保镖拦在她面前:“向小姐,陆总有事找您。”
向清梨正欲开口拒绝,可保镖根本没给她机会。
他们一人捂嘴,一人抱腰,便将向清梨拖上车。
“唔……放开我!放开!”
向清梨拼命挣扎,还是重新被带回了陆家。
一见到她,陆南嫣立刻站起来指着她,委屈地眼中含满眼泪:“向清梨,你到底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三番五次地针对我,如今竟然为了报复我,毁了我妈妈的遗物!”
向清梨一愣:“遗物?”
“对!”
陆南嫣颤抖着拿起桌上的首饰盒,只见躺在里面的银项链断成了几截。
“这项链一直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除了我和珩舟,只有你住在那间房!你敢说这不是你干的?亏我还心疼你刚失去孩子,想要补偿你,可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这可是我妈妈给我留下的唯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