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陆峥转身就往草棚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目光又往夏汐那边扫了一眼,才迈开步子往晒谷场去。
林芷柔看着陆峥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指,又摸了摸胳膊上的水泡,心里不服气极了。
不就是个乡下糙汉吗?
凭什么对她这么冷淡?
夏汐能让陆峥多看两眼,她凭什么不行?
“陆峥,我就不信了,还拿不下你!”林芷柔咬着牙,拿起石桌上的碘伏往手指上涂。
往后有的是机会,她就不信陆峥能一直对她这么冷。
——
日头往西沉的时候,田里的人终于能收工了。
八个新知青没一个不耷拉着脑袋,男知青扛着镰刀,脚步沉得像灌了铅,女知青拎着半空的麦穗袋,胳膊都抬不起来。
夏汐跟在队伍后面,汗水把的确良衬衫浸得贴在背上,喉咙干得冒火。
她虽是重生的,早有心理准备,可这具十七岁的身体还是娇气,整天弯腰捡麦穗,腰早就酸得直不起来,手指上的伤口被汗水浸着,隐隐发疼。
“累死我了……”一个新知青揉着腰叹气,“以前在城里哪干过这活,我这腰明天肯定直不起来。”
旁边的老知青张桂英听了,笑了笑:“刚开始都这样,我刚来的时候,天天晚上哭着想家,过半年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