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在旁边想帮女儿说句话,可一看陆父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偷偷抹眼泪。
陆婉看着亲爹的态度,又看了看娘懦弱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灭了。
陆婉明白,娘家根本不是她的退路,爹娘靠不住,没人能替她撑腰!
陆婉攥紧了衣角,眼泪砸在炕席上,小声说:“我知道了……我不离婚了……”
夏汐在旁边看着,心里也不好受。她总算明白,为啥陆婉在婆家受了那么多气,还一直忍着不跟家里说,原来不是陆婉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娘家根本帮不了她。
陆母还在旁边劝:“婉啊,你再忍忍,等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了,到时候孩子大了,张桂兰说不定就对你好了……”
陆婉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陆峥见陆父态度强硬,陆婉哭得肩膀都在抖,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带着憋了一路的火气。
“爹!啥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姐是您亲闺女,不是泼出去就没人管的水!”
陆峥眼神扫过炕上垂着头的陆婉,又落回陆父身上,语气硬得像铁:“爹,你说离婚不光彩,可姐在婆家天天洗冷水、干重活,肚子里还揣着娃,要是哪天累垮了,娃没了,姐也没了,那才叫真的不光彩!到时候你跟娘,是能把姐救回来,还是能让陈家还您一个好好的闺女?”
陆父被问得一噎,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嘴硬道:“那、那也是陈家的事,咱们陆家插不上手!”
“咋插不上手?”夏汐往前站了站,声音清亮却不尖锐,她看着陆父陆母,眼神里带着共情。
“叔,婶,我知道你们觉得‘嫁鸡随鸡’是老规矩,可规矩也得看对不对人。陆姐姐在陈家,婆婆把她当牛使,姐夫连句护着的话都没有,这不是过日子,这是遭罪啊!”
夏汐想起自己当孤魂时,见过多少像陆婉这样的女人,一辈子被“规矩”捆着,最后落得一身病。
夏汐接着说:“现在都新社会了,婚姻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不是女人单方面受委屈。您看陆姐姐,在咱家的时候,婶您连桶水都舍不得让她提,到了陈家,大着肚子还得蹲在井边洗衣裳,这要是换了您,您能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