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若是这样,他也不会拒绝。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那碗汤药,只是看她不顾脚伤还想着那档子事,他心里有气。
谁知道,她自己把药给倒了?
是真的恼了?
裴策的目光落在即将完成的画作上。
黛色山岚,绵延如波,秀美壮阔的大景一角,是一个身穿劲装骑射服的女子,女子背身而立,泼墨秀发高高束成马尾,修长曼妙的背影,有另一番英气飒美。
那是今日他所见的沈礼蕴。
她的打扮,和往日截然不同,让他眼前一亮。
想到沈礼蕴那时而哀怨,时而疏离的表现,裴策将画纸盖了起来,忽然就没心思再接着往下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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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礼蕴刚回到房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裴母金氏叫了过去。
去到厅堂,不止金氏,竟是裴老夫人,还有金氏的表姐妹,葛氏也在。
“媳妇儿见过奶奶、婆母、葛表姨。”沈礼蕴恭敬福礼。
“我刚刚才听说,你们还未完赛就回来了?亏我还巴巴地熬了名贵参汤给你们,感情是你们比都没比。”金氏双手交叠,端庄富泰,那双韵味犹存的眸子,尽是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