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发出一声轻笑,清朗的嗓音似是早有预料。
“想通了就来学校办公室。”
安夏立刻赶到了学校,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一起的谢迟和苏明溪。
“道歉吧,然后签下这份自愿转让名额同意书。”
他靠在沙发上,轻轻一扬下巴,示意她签下桌上的文件。
安夏瞥了一眼,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借我二十万,我马上签。”
话音落下,谢迟微微一愣,随即眼底的鄙夷和冷漠更盛。
“安夏,你真是比我想的还要贱。”
心里那股难以掩盖的失望让他更加刻薄。
“你不用借,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五十万,你跪下给明溪道歉!”
然后,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转账五十万。
听到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安夏双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谢迟明明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尊严!
他就是在刻意羞辱她,羞辱她见钱见开,坐实她是个下贱的女人!
可和奶奶的命比起来,她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她重重地跪在了苏明溪面前:“对不起。”
而后,看也不看就在同意书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转身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她听到苏明溪绵软的声音冲着谢迟撒娇。
“阿池,谢谢你。之前是我误会你和她的关系了。”
谢迟冰冷的嗓音响起:
“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我怎么可能会和她扯上关系......”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就死了,没想到他还能把它从坟墓里挖出来鞭尸。
当天晚上,安夏将二十万转给张婶,又把剩下的钱包含之前的医用账单寄给了谢家。
随后就买了一班最快的飞机赶回老家。
可她还是来晚了,抵达医院时,张婶一脸憔悴地握住她的手:“安夏,你奶奶......还是走了......”
安夏双眸空洞地流着泪,哭声一开始很轻,到后来变成嚎啕大哭。
她用了一天的时间处理奶奶的后事,然后将奶奶葬在了大山中。
世间唯一爱她的人,也离她而去了。
她带着行李在奶奶的墓碑前磕了三个头。
“奶奶,对不起。”
“我要走了,我会时时刻刻想着您,等我回来奶奶。”
一架飞往美国的航班上,安夏注视着奶奶安眠的方向,掩面而泣。
从此她与谢迟,只剩下仇与恨。
等再次相见,她会让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报应!
"
这次的保研直博名额,是学校在知道她收到美国常春藤名校offer后,专门为她设立的。
目的就是希望能把她留下来,为以后留校科研做准备。
安夏回复邮件答应了offer。
然后掏出手机给导师回复信息:
“老师,我决定放弃保研直博的名额,出国留学。”
随后,她拨通了谢母的电话,言简意赅开口:
“你的钱我不稀罕,但我答应你,和谢迟分手。”
2
电话那头的谢母冷笑两声。
“行了,别装了,你这样的穷人我碰到过太多了,不就是嫌钱少吗?放心,我多给你五百万,一共一千万,到时候支票寄给你。”
安夏还来不及反驳,电话就被挂断。
就在这时,导师也回了她的信息。
“好,安夏,我尊重你的意见,我会把你的回复报给学校。”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安夏一字一句敲下回复:“下周。”
她刚刚熄灭屏幕,还来不及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手腕便被人猛地扣住。
她浑身一僵,猛地抬眸发现是一张全然陌生的男人的脸。
“真是校花啊——”
男人惊疑的神色在看清她的模样后瞬间变得格外惊喜。
话没说完,安夏就想要用力挣开他的手:“你放开我!”
可男人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手上愈发用力,将她手腕掐出一圈红痕。
“放开你?”
他淫邪的目光打量着她皓白的手腕,“校花连自己的私密照和小电影都拿出来卖,想必很缺钱吧。我有钱啊,不过以你如今的名声,要价一百万不合适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逼着她退到墙角,依靠着身形优势压住她。
“图书馆我喜欢,一万够了吗?”
安夏双眸通红,紧咬着下唇,正准备张口咬上去,只见到一道人影利索地一把拉过男人,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谢迟脸色冰冷,毫不犹豫在男人腹部重重一踢:“滚!”
而后看向安夏,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担忧。
他抬起她的手腕,满脸心疼:“我去寝室找你,你室友说你不在,我一猜你就在这里,手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