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镜子里那个穿着华服的自己。
又看了看自己被那个煞神洗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有些发红的双脚。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楼下庭院。
阿KEN拉开车门,沈御弯腰坐进后座。
“老板,北边那批货有点问题,是坤沙的人在搞鬼。”
阿KEN语速飞快地汇报。
沈御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点。
“让胡狼带人过去处理,坤沙的事他比较了解,让他看着办。”
“是。”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基地大门。
沈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双踩满泥巴的小脚,还有那双吓得湿漉漉的眼睛。
啧。
麻烦。
“阿KEN。”他突然开口。
正在副驾驶看文件的阿KEN立刻回头:“老板?”
沈御睁开眼。
“让人送几双鞋过来。”“要那种软底的,不容易踩坏地毯的。”
阿KEN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低头掩去眼底的惊讶:“是,女鞋?”
沈御没说话,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嗯”。
“还有,”沈御又补充道,
“别买带鞋带的。”
蠢小狗,估计连系鞋带都费劲。
再把她自己给绊死。
下午时分阳光正毒。
卧室的门被轻轻敲了敲。
随后一排穿着当地服饰的女佣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精致的托盘或者礼盒。
女佣们都是帕孔当地人,皮肤黝黑,她们都低眉顺目,赤着足,脚步很轻。
原本空荡的衣柜立即便被填满。"
“哎哟,醒了?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把饭搁这儿了。”
美姨笑眯眯地走进来,视线落在桌上那光洁如新的碗筷上,愣了一下。
“这……你洗的?”
夏知遥有些局促地站在桌边,双手绞在身前:
“嗯……美姨,我吃完了。我想着没什么事做,就顺手洗了。谢谢您的晚餐,很好吃。”
美姨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穿着宽大的白衬衫,显得更是身形单薄,那张还没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
“啧,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美姨心软了几分,语气也热络了不少。
“不用这么客气。在这里,只要你守规矩,日子不会太难过。”
“嗯。”夏知遥乖巧地点点头。
美姨把橙子放下,收起托盘,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一楼的厨房你可以去。二楼是会议室。三楼是沈先生的私人起居室和书房,那是禁地。”
美姨指了指天花板,压低声音:
“除非沈先生叫你,否则哪怕是天塌了,你也别往三楼跑。沈先生最讨厌别人窥探他的隐私。”
夏知遥脸色一白,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绝对不上去。”
“沈先生睡眠不好,若是他在家,晚上十点以后,动作要轻。别弄出什么动静惹他心烦。”
“还有,”美姨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叮嘱道。
“在这个基地里,除了阿KEN先生和我,别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那些当兵的,他们常年在刀口舔血,见着女人就像狼见了肉。虽然有沈先生的名头压着,但万一你乱跑到了后山或者训练场,出了事,沈先生未必会为了你去责罚他的手下。”
夏知遥感到一阵恶寒,连忙保证:
“我一定不乱跑,我就待在这个房间里。”
美姨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早点休息吧。你也别太害怕,沈先生虽然看起来凶,但只要不触他的霉头,他一般不会杀他身边的人。”
一般……不会……杀……他身边……的人……?
夏知遥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是用这句话来形容人的仁慈吗?总感觉怪怪的。
美姨说完就走了。
夏知遥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