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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虽不精通玄学,但身为琅琊苏氏嫡女,自幼饱读经史子集,更曾随祖母在佛堂听过经、见过法事。

这些符文弯弯曲曲,如同鬼画符一般扭曲狰狞。

这不是祈福的经文。

“这是……”

“《往生咒》和《锁魂咒》!”

苏清鸢曾亲眼见过,祖母过世时,高僧为了镇压亡魂不入轮回、永世守护家族,便在棺椁内侧刻下了这种咒文。

这根本不是给人穿的嫁衣!

谢临渊根本没打算娶一个活着的苏清鸢。

他要的,是一尊只能听他话、被他彻底禁锢在身边、连死都只能死在他手里的玉像!

“叩、叩。”

两声极轻的敲窗声,打断了苏清鸢的惊恐。

不等她反应,窗户便被人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一阵夹杂着夜露寒气的风灌了进来,那股熟悉的龙涎香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谢临渊一身夜行衣,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窗边。

他甚至没有蒙面,那张悲天悯人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润笑意,只是此刻在这满室红妆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阴森。

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只是径直走到苏清鸢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还没来得及脱下的大红嫁衣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痴迷的亮光。

“真美。”

谢临渊赞叹道,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一场好梦。

他伸出手,修长苍白的手指在那件嫁衣的领口处轻轻摩挲,感受着那上面细微的纹路,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清鸢,这件衣服,我缝了整整三千六百针。”

他低下头,看着苏清鸢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睫毛,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

“每一针,我都念了一遍你的名字。”

“每一线,我都用我在佛前求来的‘同心血’浸泡过。”

谢临渊的手指顺着领口滑落,停在苏清鸢的心口位置,隔着那层绣满符咒的布料,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

“穿上它,无论你是生是死,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苏清鸢浑身僵硬,那种被毒蛇缠绕的感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要推开他,想要把这件该死的衣服撕碎扔在他脸上。

可谢临渊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忽然俯下身,冰凉的唇瓣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种触感,不像是吻,更像是在这具身体上打下了一个属于他的烙印。

“明天以后……”

谢临渊贴着她的额头,语气轻得像是一阵阴风:

“你这辈子都只能看我一个人了。哪怕是阎王想跟我抢人,我也要杀进地府,把你抢回来。”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魔。

“或者……”

谢临渊直起身,手腕一翻。

“铮——”

一柄薄如蝉翼的银刃从他袖中滑出,寒光一闪,轻易地挑开了苏清鸢鬓边的一缕发丝。

发丝断裂,飘落在地。

他看着那断发,眼神幽深如渊:

“我先杀了那个敢跟我抢人的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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