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还没来得及有反应。
身边的谢临渊动了。
他甚至没回头,只是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
“老三。”
他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听不出火气。
“你这只招子既然管不住,便别要了。”
话音落下。
那个叫老三的侍卫身体剧烈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但他没求饶。
甚至没有半点犹豫。
“属下该死!”
一声暴喝。
老三猛的抽出腰间匕首,反手一握,对着自己仅剩的左眼,狠狠的捅了进去。
噗嗤。
利刃入肉。
血柱喷了出来,溅湿了前面同伴的后背。
老三一声没吭,身子晃了晃,扑通栽倒在地。
他疼的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啊!”
苏清鸢吓的尖叫,闭上了眼。
一双温热的大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那手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也盖住了眼前的血腥。
“别看。”
谢临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沉稳,又冷酷。
“脏了夫人的眼。”
他挥了挥手。
立刻有几个哑巴仆役上前,手脚麻利的拖走了瞎了双眼的老三。
地上的血迹也被迅速擦干。
一切恢复原样。
处理完这些,谢临渊像是没事人。
他牵着苏清鸢的手走出正厅。
“今日天气不错,带你在园子里走走。”
他心情好像很好。
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园子里的景致。
“那边是听雨轩,夏天最凉快。” “这边是藏书阁,里面有不少孤本。”
苏清鸢心不在焉的听着。
她的视线,却总往远处的大门飘。
那是通往外面的唯一出口。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大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能看到外面热闹的街道和走动的人群。
苏清鸢的脚步停住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想把外面的世界看的更清楚些。
哐当。
一声巨响。
两扇沉重的大门在她面前轰然合拢。
外面的光亮被切断,只留下一条缝隙,然后彻底黑暗。
咔嚓。
是落锁的声音。
沉重,绝望。
苏清鸢猛的回头。
谢临渊就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金色的钥匙。
他当着她的面,把那把钥匙挂在自己脖子上,塞进衣领里,贴着胸膛。
“清鸢,看什么呢?”
谢临渊走上前,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
“外面的世界太乱了,人心险恶,只有这谢府,才是最安全的。”
他抬起手,抚摸着苏清鸢冰凉的脸颊,眼底是疯狂的占有。
“从今往后,这把钥匙只有我能开。”
“你也只能…求我开。”
苏清鸢被带回了主院。
这次,她看清了这座院子的全貌。
四周的围墙比别的府邸高出三尺。
墙头密密麻麻的插满了带倒刺的铁荆棘,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家吗?
这是一座牢笼。
苏清鸢站在院中,抬头看向那片四方的天空。
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想落在墙头歇脚。
咻。
破空声响起。
一支弩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的穿透了麻雀的身体。
那只鸟连叫都没叫出来,就直挺挺的掉了下来。
啪嗒。
尸体正好掉在苏清鸢的脚边。
温热的血溅在她的绣花鞋上,染红了一朵白兰。
苏清鸢全身僵硬,死死盯着那只死鸟。
身后,谢临渊的声音传来,带着笑。
“看来这府里的弓箭手,箭法又有精进了。”
“夫人,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