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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秀和柳芸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帮忙。处理这么多猎物是个大工程,但她们眼中除了震惊,更燃起了兴奋的光芒。这么多肉!这个冬天,或许真的不用挨饿了!

当晚,小院里飘出的肉香格外浓郁。大锅炖煮着野猪腿骨和獐子肉,油脂在汤面上滚动。柳芸甚至奢侈地切了些肥肉炼油,准备储存起来。

饭桌上,气氛有些不同。石草儿啃着烤得焦香的獐子肉排,满嘴流油,开心得眼睛眯成月牙。石秀和柳芸不断给林烽和阿月碗里夹着最肥美的肉块,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钦佩和……一种近乎依赖的安心。

林烽默默吃着,心里盘算着:獐子肉和野猪肉,省着点吃,加上熏制保存,足以支撑很久。皮毛可以保暖或换取其他物资。这次的收获,不仅解决了食物危机,更重要的是,向这个家里的所有人,也向潜在的窥视者(比如里正一家),无声地展示了力量。

他用餐刀割下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獐子肉,放入口中咀嚼。目光扫过埋头吃饭的阿月,她握筷子的手依旧稳定,但偶尔抬头时,眼中那层厚重的灰霾,似乎被今天的并肩搏杀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狩猎,从来不只是为了获取食物。更是力量的宣告,秩序的建立,以及……信任的试炼。显然,今天这场意料之外的猎杀,收获远超预期。接下来的“要田”行动,似乎有了更足的底气。

接下来的日子,林烽家的小院几乎成了一个小型加工场。石秀展现出令人惊叹的鞣制手艺,獐子皮在她手中经过剥脂、浸泡、刮肉、鞣制、晾晒等一系列繁琐工序,渐渐变得柔软坚韧,散发出皮革特有的光泽。野猪的鬃毛被仔细梳理捆扎,獠牙也被打磨干净,这些都是可以卖钱的好东西。柳芸则带着逐渐康复的石草儿,将大部分精肉切割成条,用粗盐仔细揉搓,挂在灶台上方,让烟火日夜熏燎。肥肉被熬成雪白的油脂,盛进陶罐,这是过冬难得的珍贵储备。阿月除了日常力气活,又多了一项任务——按照林烽画的简易草图,用边角木料和藤条编织结实耐用的背篓和挑担。

猎物太多,自家消耗和储存有限,必须变现换取更急缺的物资:盐、铁器、布料、种子,甚至可能的话,添置些像样的农具。林烽决定去一趟县城。

林原县城距离小河村大约三十里山路,不算近。林烽没有带女眷,只让阿月跟着,既是帮手,也是一种变相的信任和观察。阿月依旧沉默,但准备了两副最结实的背篓,将熏制好的肉条、那张上好的獐子皮、野猪鬃毛和獠牙,以及几只风干的野兔山鸡,分门别类装好,又用油布仔细盖住以防尘土。

天未亮,两人便出发了。林烽背着更重的背篓,里面主要是肉和皮张。阿月背着稍轻但体积不小的背篓,里面是杂物和干粮。两人脚程都快,沉默地行进在山路上。阿月步伐稳健,负重对她来说似乎不算什么。

日上三竿时,两人抵达了林原县城。土坯垒砌的城墙低矮破旧,城门处有几个无精打采的县兵倚着长矛站岗,对进出的人流只是懒洋洋地瞥上几眼。城内街道狭窄,铺着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两旁是高低错落的瓦房和茅屋,倒也有些人气,摊贩叫卖声、铁匠铺叮当声不绝于耳。

林烽没有像寻常山民那样去嘈杂的集市摆摊。他根据原身模糊的记忆和一路的观察,直奔城东。那里相对整洁,有几家像样的酒楼、布庄和杂货铺,更重要的是,靠近县衙和城防营驻地。

他在一家名为“悦来楼”的二层酒楼后巷停下。这家酒楼规模中等,生意看起来不错,后门处有伙计进出搬运食材。

“在这里等着。”林烽对阿月说了一句,自己走到后门,对一个正在洗菜的伙计拱了拱手:“这位小哥,请问贵店掌柜可在?有上好野味皮货,想请掌柜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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