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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大片光斑。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眸色暗沉沉的。

他想起方才在福泰隆——她看见那个人时,瞳孔骤然收紧的那一下。

那个人,是谁?

他垂下眼,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有意思。

——

回府的路上,沈囡囡一直没说话。

阿朝跟在她身后半步,也没说话。

可她总觉得,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后脑勺上。

烫得很。

走到梧桐院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

阿朝也停下,垂着眼,等她吩咐。

沈囡囡看着他,忽然开口:“阿朝。”

“在。”

“今天的事,”她顿了顿,“不许说出去。”

阿朝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可沈囡囡愣是从里面看出点别的意思来。

“奴才明白。”他说。

沈囡囡点点头,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少爷。”

她回头。

阿朝站在夕阳里,脸被光染成暖金色。

他看着她,慢慢开口:

“那束胸,以后别勒了。”

沈囡囡一愣。

他继续说:“大夫说,再勒,会影响——”

他顿了顿,视线往下移了移,又移开。

“影响什么?”

阿朝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囡囡愣了三秒,忽然明白过来。

“你——!”

阿朝垂下眼,又恢复成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奴才多嘴了。”

说完,他转身,往廊下走去。

沈囡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她咬了咬下唇,小声骂了一句:

“登徒子。”

第二天一早,沈囡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支桃花。

新鲜的,带着露水。

花瓣上,沾着一滴红——

不是露水。

是血。

她愣了愣,拿起那支桃花。

花枝上缠着一根细细的红绳,打了个结。

她盯着那个结,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前世——

摄政王府里,他也给她系过这样的红绳。

那天他喝了酒,难得不是来折腾她,而是坐在床边,把一根红绳系在她脚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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