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中医经验+1!”
“叮,中医经验+1!”
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在脑海里响起,周牧云面上不动声色,手指依旧慢慢翻着书页,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听着身边五人的聊天,将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从几人的闲谈里,他慢慢摸清了几人的底细:李青今年21岁,父亲是钢铁厂的车间主任,在厂里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家境比一般人家好些;徐静姝和徐清如是亲姐妹,姐姐徐静姝同李青一般大,妹妹徐清如才19岁,家里为了留着弟弟在城里,便让姐妹俩下乡;身侧的王静也是19岁,性子最活泼,话也最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杨玲20岁,父母在东城区区政府工作,算是干部家庭,性子偏文静些。
车厢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砖瓦变成了郊外的田野,周牧云看着书,听着身边的闲谈,脑海里的中医经验还在不断跳涨,倒也让这漫长的火车旅途,多了几分别样的趣味。
日头渐渐爬至中天,透过车窗斜斜洒进车厢,车厢里渐渐飘起了各式食物的香气,显然到了午饭时候。
众人也都停下了闲谈,各自低头翻找起随身的帆布包、布兜,准备吃午饭。周牧云搁下手里的医书,抬眼淡淡扫过,目光落在几人拿出的吃食上,心里便有了数——虽说都是下乡的知青,家里终究是疼孩子的,即便要远赴关外,也都给备了顶扎实的吃食,半点没亏待。
只是家境的差别,也在这一方小小的餐桌上显露得明明白白。
杨玲率先打开了一个印着碎花的搪瓷饭盒,盒盖一掀,一股淡淡的蛋香就飘了出来,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两个白生生的煮鸡蛋,还有两个暄软的白面馒头,馍瓤捏起来松松的,一看就是精粮做的,这在寻常人家,也就逢年过节能吃上几口,更别说她饭盒侧袋里还装着一小罐油汪汪的酱黄瓜,看着就爽口。到底是区政府干部家的孩子,家底摆在那儿,吃食也比旁人精致不少。
其余几人的吃食,就都是一个路子了。李青从布包里摸出几个烙得焦黄的玉米面白面两掺饼,饼边烤得脆脆的,还带着点芝麻香,旁边搁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两颗流油的咸鸭蛋;徐静姝姐妹俩则是分食一兜白面杂面混蒸的馒头,还有一小把用红线系着的腌萝卜干,切得细细的,看着咸香爽口,姐妹俩你掰一块饼,我递一根萝卜干,吃得温温柔柔。
王静的性子最爽朗,直接把布包往桌上一倒,三个厚墩墩的荞麦烙饼、一颗咸鸭蛋,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咸菜疙瘩就露了出来,她掰下一大块饼,咬了一口含糊道:“我妈怕我路上饿,烙的饼贼扎实,管饱!”
几人的吃食大抵都是烙饼、馒头配咸鸭蛋或咸菜,是那个年代普通工人家庭能拿出的最好模样,朴实却管饱,唯独杨玲的煮鸡蛋和纯白面馒头,成了最显眼的存在。
周牧云也慢悠悠地从自己的粗布包底摸出两个白面馒头——这是走之前叶舒桐随手塞的,倒也不算寒酸,还有一小撮腌芥菜,是他自己简单腌的。他没像旁人那样摆开,就着窗沿慢慢吃,模样清淡。
徐清如眼尖,见他面前就只有馒头和咸菜,顺手捏起自己罐里的咸鸭蛋,递过来道:“周牧云,你尝尝这个,我妈腌的,油可多了!”
周牧云抬眼冲她摆了摆手,声音淡淡:“不用,谢谢,我吃这个就够。”
徐清如也不勉强,笑了笑又把鸭蛋放了回去。几人就着车厢里的闷热,就着窗外掠过的田野风光,各自吃着午饭,偶尔搭两句话,倒也有几分旅途里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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