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夏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她以前在她们机械厂家属院里边,基本没有拿不下来的人,却没想到,在这三个人跟前碰了壁,而且这三个还合伙起来了。
沈之年自始至终没看程知夏一眼,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本厚厚的书,低头翻看着,仿佛周围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林晚秋悄悄观察着饭堂里的人,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脸上带着下乡的疲惫。
正说着话,跟他们同批来的那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男知青也站了起来。
转身回了男知青宿舍,很快拿着一小节腊肠走了过来。
“朱姐,我也带了点东西。”他把腊肠递给朱梅,“这是我妈给我塞的,给大家添个菜。”
那腊肠也就指头长短,看着油光发亮,显然是精心熏过的,在物资紧张的乡下,算得上是极实在的礼物了。
朱梅笑着接过来:“白知青,有心了。”
赵雅琴跟林晚秋嘀咕:“这人皮肤黝黑,竟然姓白。”
饭堂里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在了白知青身上,带着几分赞许。
相比之下,跟来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知青却始终没动,只是低着头摆弄着筷子,仿佛没看到眼前的情形。
马招娣,程知夏和刘长顺也安坐不动,马招娣甚至还悄悄撇了撇嘴,像是觉得此举有些多余。
没多久,人就来齐了。
朱梅手脚麻利地把饭菜端上桌:每人一个拳头大的玉米面窝头;
一盆野菜蛋花汤,蛋花寥寥无几,更多的是绿莹莹的野菜;
一大盘白菜炒肉片,肉片切得薄薄的,混在白菜里;
还有一碟黑乎乎的咸菜。
最后,朱梅把橘子罐头和切好的腊肠端了上来,特意扬声道:
“这橘子罐头是林晚秋、赵雅琴、沈之年三个新知青合带的,这腊肠是白杨带的,大家尝尝鲜。”
知青们的眼睛瞬间亮了,看向林晚秋四人的目光也热络了不少。
在这顿寡淡的饭菜里,橘子罐头的清甜和腊肠的咸香,无疑是难得的点缀。
“多谢几位新知青了!”
“这腊肠看着真香啊!”
经历了一个冬天,老知青们天天都是玉米糊糊就咸菜,偶尔炒一颗大白菜。
看到今天的菜色,众人纷纷吞了吞口水。
林晚秋看着这一幕,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没带肉罐头,眼下这样,既表了心意,又没显得太出格,算是恰到好处。
饭堂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周志军站起身,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