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原家中也有几分官运,其父本是京郊县城一县丞裴焕,此人并非科举至仕,而是早年以仵作身份屡破奇案,为先帝所闻,特将他升为县丞。
此刻,年轻的裴大人坐在大理寺巡抚衙门内,正一叠一叠地看着卷宗。
“大人,外面求见的大人们都等了多时了,当真……一个也不见?”书吏上前请示。
裴景齐淡淡道:“有陛下手谕者可见,其余一概不见。”
开查不过两日,裴景齐已经将十余名徇私舞弊的考生刷下预备的榜单,裴景齐心中十分清楚,此次行动皇帝将他拉出来,无非是因为他没有背景和软肋。
至于此前的暗访、调查这些工作,锦衣卫衙门早就在暗中做完了,他们只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大理寺卿把这些事抬到台面上。
说白了,他就是顶风背锅的。
虽无需操劳调查,他这口锅背得也并不轻松,这一次查出来的人背后涉及到七八家世家大族,名单中甚至有郁家子弟。
这几日他去办公和回府的路上都有不少人蹲点求见,连此次考试的主考官张岑的府邸对面也热闹非凡。
裴景齐不理,只管把自己的事儿办好,将最后一次彻查的案牍手续都走完,便直接被锦衣卫护送进宫给皇帝检阅。
这是年轻的裴景齐第五次入宫,此前以他的官职,连上朝他也只是站在队伍的最末尾,既没有向皇帝直接启奏的权利,金銮殿前长长的队伍也让他从来看不清皇帝的脸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个月,他竟成了宫里的常客。而此次,令裴景齐没想到的是,他终于见到了那个权势滔天到为天下人诟病的郁家长公子——郁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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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午后,御书房内却不算明亮——皇帝不喜光线太亮,哪怕是白日也遮了纱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