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用露骨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洛景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知道,张总看上的不是腕表,而是我。
如果我接受了她的钱,就等于接受了她这个人。
而我心头最后一丝犹豫,在看到洛景瑶与张总交换的那个眼神时,彻底没了。
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洛景瑶对我的羞辱。
她就是要看我狼狈不堪,看我痛苦不已。
拍卖师兴奋地喊道:“三十五万!张总出价三十五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我挺直了脊梁,对拍卖师说:“我卖!”
然后,我转向洛景瑶,一字一句地说:“洛景瑶,从这一刻起,我们结束了。”
不等她反应,我转身就走。
背后,是洛景瑶夹杂着暴怒的吼声。
“莫辰安,你敢!”
我当然敢。
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就再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我拿着张总那张带着油腻体温的三十五万支票,第一时间冲到了约定地点。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围着我妈,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我妈蜷缩在墙角,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女人,此刻头发花白,满脸憔悴。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辰安,你……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妈,我来还钱。”
我将支票递给为首的刀疤脸,声音因为害怕而微微发颤。
“这里是三十五万,剩下的十五万,请再宽限我几天。”
刀疤脸接过支票,啐了一口,眼神轻蔑:
“几天?你当我们是慈善堂?说好三天就是三天,少一分,你妈这条腿今天就得留下!”
说着,他从身后抽出一根锃亮的钢管。"
她只是觉得我母亲的一条腿,远没有她心上人随口一提的喜欢重要。
心脏不断缩紧,痛到无法呼吸。
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不肯流露出一丝软弱。
就在这时,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面这件拍品,是一枚名为启明的定制腕表,是已故著名钟表大师莫先生的遗作,起拍价三十万。”
“启明”是爸爸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他说启明星代表着希望,无论遇到多大的黑暗,太阳总会升起。
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卖掉它。
但现在,我别无选择。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与洛景瑶的视线相撞。
她显然也认出了那块腕表,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脸上满是震惊。
宋聿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当他看到我时,故作惊讶地开口:
“辰安哥,你怎么在这里?那块表不是叔叔留给你的遗物吗?你怎么拿出来卖了呀?”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洛景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走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失望。
“莫辰安,你就这么缺钱?”
冰冷的话砸进耳朵里,将我的心割得粉碎。
我抬起头,迎上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里没有心疼,也没有愧疚。
是啊,我怎么忘了。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男人。
当初我妈公司第一次出现危机时,我和她在一起,所有人都说我图的是洛家的权势地位。
现在我家破产了,我开口向她要钱,更是坐实了攀附权贵的罪名。
外界的猜测如何,我不会去在意,只要洛景瑶懂我就好。
可洛景瑶也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