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盘是醋溜白菜,酸爽开胃。
最中间,还放着一瓶用玻璃罐头瓶装着的、颜色粉嫩的液体。
“这是……”姜宛音有些惊讶。
“我下午做的。”陆砚丞脱下被夜露打湿的军大衣,随手挂在门后,“怕你晚上回来饿。”
他的语气还是那副硬邦邦的样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姜宛音的心,却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又软又暖。
这个男人,在她上台拼杀的时候,就已经在家里为她准备好了庆功的饭菜。
“这是什么酒?”姜宛音指着那瓶粉色的液体,好奇地问。
“后山摘的野草莓泡的果酒,没多少度数,甜的。”陆砚丞说着,已经拿了两个搪瓷碗,倒上了酒。
粉红色的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姜宛音坐下来,端起碗,看着对面这个浑身都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男人。
他今天,替她出头,为她压阵,又为她洗手作羹汤。
她眼眶一热,举起碗:“陆砚丞,谢谢你。”
“谢什么。”陆砚丞跟她碰了一下碗,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你是我媳妇,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他仰头,一口就把碗里的酒喝干了。
姜宛音也学着他的样子,把一碗酒喝了下去。
那酒果然像他说的那样,甜丝丝的,带着草莓的清香,几乎尝不出酒味。
“好喝。”她忍不住赞了一句,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陆砚丞看着她微醺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没阻止。
今天她赢了,是该好好高兴一下。
两盘菜,一瓶酒。
两人就这么对着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多是陆砚丞在问,姜宛音在说。
说着她在文工团的趣事,说着她小时候练舞的辛苦。
陆砚丞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眼神专注,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演说家。
不知不觉,一瓶果酒见了底。
姜宛音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
她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傻乎乎地笑。
“陆队长……”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