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宁的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那是她的母亲和父亲。
“爸妈”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
七年前,她亲手操办的葬礼,跪在灵前哭到昏厥。
她眼睁睁地看着两具尸体被推进焚化炉,从此再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可现在,他们活生生地坐在那里,脸色红润,笑得开怀。
母亲先抬起头,看见她,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挠了挠头,讪讪地开口:“洛宁啊……你别误会,我们不是故意瞒你……”
父亲也抬起头,干咳一声:“你妹妹要去国外深造,我们想着,一家人过去陪她,全力支持她的梦想。怕你知道了多想,就没告诉你。”
苏洛宁愣愣地站着,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声音干涩:“什么梦想?”
“就是你那个领域啊,”
母亲说得理所当然,“棠雪说她也感兴趣,我们就全力支持她。你别说,棠雪这孩子在科研上还真有天分,这才几年,就成了知名的归国科学家了,报纸上都登过……”
苏洛宁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一步上前,劈手夺过父亲手里的文件。
那是一篇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