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三就被我从小按照小女娃去打扮了。”
苏星眠听到这里,眸光微闪,嘴角压了又压。
“老二也把老三当眼珠子护着了。”
方岚加重了语气。
“直到老二八岁,老三也三岁了。”
“老二发现了老三其实是个带把的胖小子以后,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你知道老二干嘛了吗?”
苏星眠水润的眸子亮晶晶的。
“他干嘛了?”
“他背着我们,直接带着老三去了后山。”
方岚停顿了一下。
“他指着树上的马蜂窝跟老三说,”
“三弟,里面住着一窝小鸟,你用棍子敲一敲,小鸟就飞出来给你玩了。”
苏星眠听到这里,睫毛轻颤了一下。
“老三信了。”
“举着竹竿就捅上去。”
一旁的周秉闻已经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然后呢?”
苏星眠配合地追问。
“然后一窝马蜂全炸了。”
“秉闻头上被蛰了七个包,肿得跟猪头一样,哭着跑回家。”
方岚扶了一下额头。
“而老二呢,他早就跑到二十米开外蹲着了。”
“等你爸赶到的时候,他站起来拍拍土,一脸无辜。”
“爸,我也不知道那是马蜂窝啊。”
“后来查出来是他故意的,你爷爷罚他抄了三天《论语》。”
“他抄完交上去,你爷爷还夸他字写得有进步。”
方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狐狸崽子,从小就黑透了!”"
周秉闻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你们收拾悠着点,后天带不走就麻烦了。”
“知道了,路上照顾好你二嫂,少说废话多干活。”
方岚头也没抬,往箱子里塞了一件棉裤。
“到了那边,把人亲手交到老二手上,少一根头发丝我找你算账。”
“放心吧,这还用你说。”
周秉闻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点无奈。
“少半根,我二哥都得收拾我。”
苏星眠在旁边很是乖巧,帮周奶奶叠着票证。
三天后,大西北。
干燥的空气,充足的日照,广袤的土地。
还有一个自带供暖,切开黑的老狐狸。
她有些迫不及待了呢。绿皮火车拖着一串黑烟。
轰隆隆碾过华北平原,一路向西。
卧铺车厢里,苏星眠目光掠过窗外快速退去的景色。
“二嫂,喝水。”
周秉闻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
里面泡着从家里带的枸杞红枣茶。
苏星眠乖巧接过来,抿了一口。
“二嫂,饿不饿?”
“午饭的时候你就吃了两口馒头,妈带的酱牛肉你尝尝,我给你切。”
“不饿。”
“那这个水果罐头呢?我开了,你吃两口。”
“嗯。”
周秉闻手脚麻利地拧开罐头,递过来一把勺子。
这才心满意足躺回卧铺。
“二嫂,我跟你说。”
“你到了那边,千万别被我二哥那副斯文劲儿给骗了。”
苏星眠舀罐头的手没停,耳朵却竖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