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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认为谢行颐是来争家产的,直到现在他们也这样认为。

一个爹不爱又没娘的杂种,生来就是被欺负的。

邱家的人倒也不真的去伤害谢行颐的身体,毕竟这样会被老爷子和老太太发现,他们欺负人,都是心理上的。

孤立,言语霸凌,苛待,背锅——

身体上的伤害可以痊愈,但心理上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谢行颐的眼神不太对,从一开始的清醒逐渐迷茫,到现在变成一潭死水。

荣嘉芙皱眉,去拉他的手。

男人有了反应。

但不够。

荣嘉芙干脆站起身扑到谢行颐身上,男人因突如其来拥抱彻底回神,毫无防备又下意识地拥着怀里的人倒在床上。

她也不说话,就只是趴在男人身上,用脸颊去蹭他的侧脸。

谢行颐别墅的院子里种了一棵两层楼高的节果决明,六月的时节,花谢了。

节果决明的花期在仲春,一年开一次,荣嘉芙从没赶上过。

中环红棉路有一棵被港府列入古树名木册的节果决明,比它身后的美利酒店还要高龄,看尽了港岛的流转。

荣嘉芙想,下次来港,要赶上好时节,去看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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