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干什么?”
“能干什么?你看你那条腿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我得去公社卫生院给你开点正经的消炎药!”
宋知欢指了指他包扎好的左腿,叹了口气,目光又扫向这破破烂烂的土屋。
“顺道,我也得去供销社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扯点布,弄几斤棉花回来。这眼瞅着九月底了,东北这天,‘一场秋雨一场寒’,说不定哪天西北风一刮,初雪就得飘下来。”
说到这儿,宋知欢就气不打一处来。原主是个脑子进水的,嫌弃家里原先那两床厚实的大棉被颜色太土,大夏天的,竟偷偷抱去跟外村的人换了两块的确良花布做衣裳。
现在这破屋子里就剩两床邦邦硬的破薄被,要是再不弄床厚被子,等大雪封了山,顾璟川得在这土炕上活活冻成冰棍。
这也是她急着去公社的真正目的。她必须赶在猫冬前,多去几趟镇上的黑市,把随身空间里的东西变现,好给顾璟川把过冬的行头置办好,才好把跑路的计划提上日程。
要不然等大雪封路了,这活阎王哪天突然恢复了记忆,想起了他京城大佬的身份,那她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不准去。”
男人冷硬的嗓音在屋子里响起,打断了她的算盘,带着常居上位者那种没商量余地的口吻。
宋知欢刚压下去的火气“蹭”地一下又蹿了上来。她双手往细软的腰上一叉,杏眼圆瞪,活像只炸了毛的小母猫。
“凭什么不准去?顾璟川,你讲不讲点道理?我这是去给你办事!你这腿真不想要了是不是?要是拖成瘸子,以后谁给我当下苦力赚工分养活我?”
顾璟川靠在土墙上,粗糙的大手在炕席上摩挲了一下。他盯着她,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
“镇上太乱。你一个女人家单独去,不安全。赵麻子今天吃了挂落,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万一他找几个二流子在半道上堵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