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哎哟,这就是行颐的太太吧,快来沙发上坐,真是招待不周了——”
“不用。”谢行颐替她拒绝,还强硬地将蒋柔握着她的手拂开,“我们来看阿婆。”
这话说完,谢行颐直接拉着荣嘉芙往楼上走。
阿超阿森早就趁屋里人还没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就被荣嘉芙支走了。
拜托,这群人根本不值得她送这些礼物好吗。
一直到和谢行颐走到二楼走廊时,荣嘉芙甚至还能听到楼下传来的玻璃或瓷器破碎的声音。
啧,谢行颐只是不理他们,这就破防了?
老太太的房间在二楼第一间,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药味猛地钻进荣嘉芙的鼻子,好苦。
守着老太太的佣人向谢行颐问好,又开始给老太太擦手。
佣人说老太太才刚睡下,老太太这些日子的睡眠很不好,就算睡着了也并不安稳,因此谢行颐也没有靠近老太太的意思。
他带着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目光始终落在老太太身上。
负责照顾老太太的佣人给老太太擦完手后,给谢行颐递过来一张纸,说是老太太睡前写下的。
白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几个字:今天厨房做了煎酿三宝,你要多吃些。
老太太的字一笔轻一笔重的,显然写下这几个字已经用了她全部的力气。
老太太这样说,是希望谢行颐能够留下吃饭的。
谢行颐将那张纸叠起来,装进口袋,他向荣嘉芙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询问:“你想在这里吃饭吗?我们可以出去吃,湾仔有几家很不错的餐厅。”
荣嘉芙先是看了一眼谢行颐,又转头去看床上的老太太。
阿婆说,邱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意气风发,能与阿婆在商场上大杀四方争项目的女人。
阿婆说,只可惜,岁月催人老。
最后,荣嘉芙轻轻地对着谢行颐点了一下头。
天色彻底暗下来,佣人过来敲门,叫两人下楼吃饭。
这也是谢行颐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从前邱老太太昏睡时,如果他不下去,是没有人上来叫他吃饭的。
谢行颐经常空着肚子走出邱家,然后去弥敦道的糖水铺买一份杨枝金捞。
看望阿婆和那碗杨枝金捞是谢行颐唯一的慰藉。
其实谢行颐并不爱吃糖水,但第一次、第二次……从邱家出来就去买一碗已经成了习惯。
这个习惯让Ethan都觉得诧异。
邱家人多,两张很大的红木圆桌摆在餐厅显得很拥挤,很明显,有一张是后来加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