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牙刷咱俩一人一份,你也别天天拿那块烂布条擦脸了。这黄桃罐头,你吃完把玻璃瓶子洗干净,灌上凉白开带去上工,省得天天喝河里生水闹肚子!”
她喘了口气,瞪着眼睛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这块肉和白面馒头,今晚我就给炖了!趁着秋收前,好好补补亏空的底子!你要是真累趴下了,谁来养活我?”
顾璟川看着她。
女人那张巴掌大的白净脸庞上,没有了往日撒泼打滚的骄横。取而代之的,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认真,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果决。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这恶毒跋扈的女人,是真的被穷怕了转了性,想跟他踏踏实实搭伙过日子了?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这顿饱饭,确实是她换来的。
“以后不准去黑市那种地方倒腾东西。”顾璟川收回目光,声音依然冷硬,却撤去了那股骇人的杀气。
“要是被红袖章抓住了,是要剃阴阳头挂牌子游街的。”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镯子……等秋收分了钱,我给你寻摸着赎回来。”
说完,他一把拎起那块五花肉和白面馒头,转身大步进了灶房。
宋知欢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毛汗,腿都有点发软。
这算是……蒙混过关了?
她低头看着石盘上的黄桃罐头,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
什么冷面煞神、京圈大佬,骨子里还不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护短糙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