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欢早有准备,把海碗重重磕在炕桌上,“问就是拿卖镯子的钱去黑市换的!”
“你要是嫌疑心重不想吃,那就麻溜还给我,我一个人吃两碗更香!”
说着,她作势就要去抢顾璟川面前的碗。
顾璟川眼疾手快,宽大的手掌一把护住了碗沿。
碗沿儿上还挂着几滴金黄色的油珠子,霸道地顺着鼻腔,直勾他胃里沉睡的馋虫。
“吃啊,盯着它能看饱咋地?”宋知欢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捧起自己的粗瓷海碗,呼呼吹了两口热气,豪迈地吸溜了一大口。
白面细腻爽滑,压根不拉嗓子,蛋花更是暄软嫩香。
温热的汤水顺着干渴的喉咙一路滑进胃里,浑身的汗毛孔都舒坦得张开了。
在这家家户户天天拉嗓子吃苞米面、高粱米的年代,这口细软粮简直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顾璟川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
在这女人那张恨铁不成钢的注视下,他终于缓缓拿起木筷子。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吃得很克制,但疯狂滚动的喉结彻底出卖了他。
他本以为,昨晚发高烧险些把她活活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