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奶奶传给我母亲的,我母亲传给了你祖母。你祖母过世后,我既没给你妈,也没给擎宇媳妇。”
他将盒子推到书桌中央:“如果你真有本事,那它就是你的。”
宋语棠心下了然。
这是江家当家主母的信物。
她唇角微扬:“那就麻烦爷爷先替我保管好。”
老爷子深深看她一眼:“去吧。”
走到门口,宋语棠动作一顿,忽然转头微笑:“周幽王废嫡立庶,西周三年亡国。齐桓公感情用事储位不定,身后霸业顷刻瓦解。爷爷您觉得,咱们江家这点家业,比起周室天下八百年,比起桓公春秋雄图如何?”
老爷子愕然抬头。
宋语棠继续笑道:“有亲生庶子在时,周幽王尚落得死无全尸,齐桓公亦难免无人收殓。若换成毫无血缘的养子,又当如何?自古只见祠堂中供奉生身父母牌位,何曾见养父之位?”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宋语棠笑笑不再多言。
从古至今,男人的心思其实从来没变过。
年轻时只顾自己痛快,等老了空虚寂寞,倒开始在意起血脉亲情,也开始担心死后无人烧纸。
这老东西当年能亲手调换孩子,本来就是个自私凉薄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