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
我放弃了国外的实验性治疗,停掉所有工作,等他功成名就。
可我等到设计界再无人知晓沈未,
等来的,却只有无尽的“明年”。
我的病情拖到如今,大半时间只能困在床上。
父母为我卖房,掏空积蓄。
我成了拖垮这个家的累赘。
我第一次见到他身边的许清欢,是在朋友圈。
学术会议的合照里,女孩亲昵地挽着他,笑得明媚,
脖子上是我亲手设计的鸢尾花项链。
那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世上独一无二。
没几天,医学论坛就传出,
陆泽远博士好事将近,未婚妻是同校师妹许清欢。
我像个天大的傻子。
他已经有了新人,为什么不分手?
我抖着手打去视频,还没开口,他看见我,
先皱起了眉:“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晦气。”
“泽远,我们……”
“分手?”他笑了,语气温和,
“不必。你是我未婚妻,我得守信。”
那一刻,我竟还有一丝可悲的高兴。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瞥我一眼:
“明年吧。你现在这样,我怎么带你见人?”
可我的病,等不到明年了。
父母为我申请的医保特殊补贴,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申请条例上白纸黑字:受益人必须已婚,以家庭为单位援助。
那年,我咬碎了牙,用父母最后的养老金,撑过一次高昂的自费治疗。
第二年秋天,我又在电话里卑微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