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被他一句话怼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尤莺躺在床上,听得清清楚楚。
头更晕了。
呜呜呜这个死变态是真的不打算放过她啊啊啊啊啊!
“那个……你去大厅交一下费。”医生果断选择结束这场对话。
周铮鸣“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脚步声渐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尤莺猛地睁开眼。
她撑着床坐起来,手背上还扎着针,她咬了咬牙,赴死般一把拔掉,疼得眼泪当场飙出来。
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手忙脚乱地滑下床,脚刚落地,人就晃了一下。
她扶着床沿稳住身子,胡乱套上鞋,鞋子蹬了两下没蹬进去,干脆不要了。
光着一只脚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周铮鸣拿着缴费单回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人了。
意料之中。
他知道她会有小动作,但没想到真敢跑。
他把手里的单据揉成一团,弯腰捡起那只鞋,后槽牙咬得嘎吱响。
“想玩猫捉老鼠,好,老子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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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夜风迎面扑来,像刀子刮在脸上。
尤莺冻得鼻尖通红,小脸发白,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碴子上。
之前嫌弃那件破卫衣,现在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缩进去。
她去了警局。
进门之前,她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自己。
就一眼,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丑、好脏……像个乞丐。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推门进去。
值班室里有两个警员,一个年轻些,正对着电脑敲字;另一个年纪稍长,端着保温杯在喝水。
见她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尤莺把自己这两天的事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