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欠了你的!等这事儿翻篇,姑奶奶非得按最高时薪找你要辛苦费!”
宋知欢认命地叹了口气,重新端起那碗剩下的药水。
这次她可学聪明了,直接侧身跨坐在炕沿边上,半个身子探过去,把顾璟川那颗沉甸甸的脑袋硬生生给支棱起来。
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窝里。
“顾璟川,张嘴!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药,吃了保准你活蹦乱跳。快点,乖……”
但顾璟川这会儿烧得牙关紧闭,药水顺着嘴角全流到了脖子里。
“哎哟我这暴脾气!”
宋知欢急了,“啪”地放下碗,空出两只手。
用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男人的下巴两侧颌骨,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下压。
硬生生给撬开了一条缝!
随后一手端碗,顺着那条唇缝一点点往里硬灌。
灌进一口,就火速用手掌捂住他的嘴,逼着他产生吞咽反射。
就这么跟头倔驴拉扯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总算把那小半碗救命的药水给折腾进了他的胃里。
喂完药,宋知欢累得浑身像水洗过一样,头发丝儿全贴在白净的额角。
她没功夫喘气,视线落向顾璟川那条透着骇人紫红色的左腿。
这才是要命的根源!
她悄悄从兜里摸出那瓶撕了标签的消炎喷雾。
“呲——呲——”
带着强烈清凉气息的药雾,均匀地洒在红肿的膝盖上。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动静其实有点突兀。
顾璟川虽然闭着眼,但腿部肌肉在接触到冰凉药液的瞬间,猛地抽搐了两下。
他喉结滚了滚,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什么……动静……”
宋知欢心头狂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茬:“什么什么动静!这是我压箱底的好药!就这一下,顶你好几天工分了!”
男人似乎是信了这套半真半假的鬼话,没再吱声,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紧接着,宋知欢拔开“南洋活络油”的塞子。
倒出小半把药油在掌心。
那股子浓烈的麝香和薄荷混合的冲天味儿,直钻鼻腔,呛得她直打喷嚏。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