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川这男人平时防备心重得像头在深山里护食的孤狼,看人的眼神都恨不得刮下一层皮来。
可如今,他却把这极可能是他拼了命攒下的“卖命钱”,就这么轻飘飘地砸在了她怀里。
这说明啥?说明在这个冷面糙汉的心里,她宋知欢已经从“作精骗婚女”,正儿八经升格成能管钱的“内人”了。
但咱好歹也是上辈子做过大买卖、见过真金白银的人,自然不能被这点感动给彻底冲昏了头脑。
她飞快地把钱票用那块粗布重新包严实,装作往贴身的内兜里揣,实则意念一转,直接将这笔巨款稳稳当当地扔进了随身空间里。
只有放在那里,才是全天下最保险的。
“哟,你今儿个怎么这么大方。”
宋知欢压下心头的悸动,故意拿腔拿调地调侃他,掩饰自己的慌乱。
“你把这么大的身家底子都交给我,就不怕我前脚出了这院门,后脚就拿这钱卷铺盖跟别人跑了?”
顾璟川靠在土墙上,闻言,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犹如东北九月即将飘雪的夜空,压迫感十足。
他没接话,只是定定地盯着她。那眼神明晃晃地透着一股子野性与危险,仿佛在说:你大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追到天涯海角,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这土炕上。
宋知欢被他这如有实质的目光盯得后脖颈子发毛,赶紧搓了搓胳膊,干咳两声打破这危险的安静。
“瞅啥瞅,开个玩笑还当真了!行了,既然手里有了这笔钱,那我今天去镇上可得给你好好拾掇拾掇。”
“你起来,站直溜了,我给你量量尺寸。供销社的布要是不好买,我就去寻摸点厚实的土布。这眼瞅着要下霜了,我怎么也得给你赶出两身换洗的单衣,再絮身过冬的大棉袄大棉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