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他是有老婆的?”
对方很快发来了回复。
“知道啊。”
这年头知三当三还理直气壮的真不多见,颜溪正准备亮明身份和她理论的时候,对方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但是他说,他和他老婆是假结婚。”
颜溪愣住了,把刚打好的字又一个个删掉。
对方滔滔不绝的控诉。
“他说当年是家里逼的,他根本没想娶她,结婚就为了糊弄两边老人。”
“那个女的天天发疯,查他岗,还吞药自杀威胁他,逼着他秀恩爱,装感情好,其实他在那个家一天都待不下去。”
“他说遇到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喜欢一个人。”
“对了,听说那个女人小时候养父猥亵过,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精神都不正常,啧啧啧。”
颜溪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手机屏幕上的字,像一把刀,扎进她眼睛里。
那是她结婚那天晚上告诉傅庭的。
她缩在他怀里流着泪,把那个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说出来。
她说傅庭,我只有你了,你别不要我。
他抱紧她,说永远不会。
那是她这辈子最痛的噩梦,就这样被她托付终身的人轻易告诉了别人,成为谈资。
她盯着屏幕,眼泪像是断了弦。
许久后,她才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一字一字敲出来:
“我对他挺熟悉的,可以帮你攻略他,让你上位。”
说完,颜溪放下手机,只觉得痛到麻木。
一夜无眠,天蒙蒙亮就收到了当三那女孩,林鹿的信息。
“姐,他昨晚在我这儿过的夜,早上走的时候说今天有会,晚上可能不过来了。”
颜溪顿了顿。
今天是她的生日。傅庭今天在公司请了假说要回来给她过生日。
她想了想,在屏幕上打下。"
她谁都没告诉,连傅庭都不知道她集了多久,她嫁入的傅家虽然是豪门,但是傅庭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非常有限,她还总要留出一部分来蹲这些小家伙。
现在它们躺在垃圾桶里。
她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苦笑了一下。
于此同时,傅庭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电视柜上那张结婚照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傅庭?”林鹿从房间出来,挽住他的胳膊,“你看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以后就住这儿啦!”
傅庭现在没心情和她说话。
最近颜溪对他的行踪不闻不问,昨天没给她过生日,她都没说几句。
一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抽出手臂,语气淡淡的:“你去看看房间还少什么,需要添置的列个单子。”
林鹿愣了一下,撅了撅嘴,但还是乖乖转身上楼了。
傅庭掏出手机,拨通了颜溪的号码。
“在哪儿?”
颜溪沉默了一下。
“有事吗?”
傅庭握着手机,看了一眼楼上。
“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有什么事不能电话说?”
傅庭的声音沉下来,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这是命令,不是邀请。”
电话挂断了。
颜溪坐在长椅上,握着手机,看着屏幕慢慢暗下去。
命令。
他总是这样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像对待一个随时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她站起来,拎着包,往商场外面走。
她知道傅庭的手段,以前她不是没试过反抗,他会打电话给她爸,说她又在外面“发疯”。
她爸会哭着求她别闹了,好好回家。
她不想再这样了。
离婚的事,她需要时间准备。律师、财产、手续,每一样都要慢慢来,在这之前,她不想节外生枝。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把这个婚离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