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嚎啕大哭。
像是要把十年前受到的委屈全都倒出来。
……
周峥鸣靠在门外,点了根烟。
里头哭声还没停,闷闷的,隔着门传出来。
他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
过了很久,里头哭声渐渐小了。
他掸了掸烟灰,直起身。
厕所门缓缓推开。
小姑娘双手局促的绞着手指,头上还罩着毛巾,露出巴掌大的小脸上泪痕斑斑,水汪汪的眼睛,睫毛扑朔着,乖得不行。
她站着,不说话。
许是臊的。
周峥鸣没动,就靠在墙边看着她,狭长的黑眸眯成一条缝,烟雾缭绕间,衬得那张脸越发眉骨立体,带着点懒洋洋的痞气。
他有的是耐心。
“……谢谢。”
半天,尤莺终于张嘴,声音小得像只奶猫在哼唧。
周峥鸣眼尾挑起来,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谢谁?记住了,周铮鸣。”
原来他叫周铮鸣。
尤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又追着人问,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撩人的尾音。
“打算怎么谢?”
尤莺低着头往后躲,后脑勺差点撞上门框。
“又不说话了?”周峥鸣乘胜追击,故意凑得更近,余光掠过她通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刚才哭的时候嗓门不是挺大?”
尤莺紧张得直咽口水。
男人身上的气息太浓烈,混着烟草味和淡淡的汗味,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她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她攥紧毛巾,一咬牙,踮起脚尖。
蜻蜓点水。
一个吻落在脸上。
纯得不能再纯,像是哄小孩。"